蘇雨晴看著母親，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點了頭。
晚上十一點，王小白剛從醫院回到家，手機就響了。
是蘇雨晴打來的。
“小白……”電話那頭，蘇雨晴的聲音在抖，“我媽……走了……”
王小白愣了一下。
他想到張麗今天白天的種種表現，想到了她說的那句“能叫你一聲兒子，我這輩子，沒遺憾了”。他懂了。
“我馬上來。”王小白掛了電話，轉身往門外走。陳璐抱著晚晚站在客廳：“怎麼了？”
“張麗走了。”
陳璐沉默了一會兒：“你去吧，我看著孩子。”
王小白點頭，轉身出門。
車子開到醫院的時候，蘇雨晴己經跪在床前，哭得說不出話。林致遠蹲在她旁邊，紅著眼眶。蘇建國坐在走廊發呆。
王小白走進去，看到張麗安詳地躺在床上，臉上還帶著笑。
護士在旁邊說：“病人是在睡夢中走的，很安詳，沒有痛苦。”
王小白站在床前，看了很久。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張麗時，那個女人指著他的鼻子罵：“你一個送外賣的，也配娶我女兒？”
他想起了那些屈辱，那些白眼，那些看不起。
但那些畫面，現在都模糊了。他看到的，只是一個死去的老人，一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女人。
“阿姨，您走好。”王小白輕聲說了一句。蘇雨晴哭得更厲害了。
林致遠扶著她：“別哭了，媽走得很安詳。”
蘇雨晴點頭，但眼淚止不住。王小白站在旁邊，看著她哭，沒有說話。
凌晨西點，醫院把遺體拉走了。王小白、蘇雨晴、林致遠、蘇建國西個人站在走廊裡，誰都沒說話。
“走吧。”王小白說了一句。
蘇雨晴點頭，林致遠扶著她往前走。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蘇雨晴回頭看了王小白一眼。
“小白，謝謝你。”“別謝了。”王小白說，“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事要辦。”
蘇雨晴點頭，轉身走進了電梯。
王小白站在走廊裡，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手機震了一下，陳璐發來訊息：“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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