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出供銷社。
冷風迎面吹來。
他低頭，把衣領拉緊。
臉上依舊是那個行動不便、勉強餬口的傷殘樣子。
該去糧店了。
這時候，動作又慢了下來。
一瘸一拐。
完全不像剛剛在辦公室談話那智珠在握的樣子。
等他拐進糧店那條街的時候，隊伍還是不短。
有人回頭，看見他，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就往前挪了挪，像是想離他遠點。
但是看著他柺杖上的魚。
又都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陳默低著頭，當沒看見。
只是站在那裡，安安靜靜排隊。
他在糧店門口站了沒多久。
隊伍慢慢往前挪，一步一步，很機械。
陳默始終低著頭，柺杖點在地上，發出規律的輕響。
有人偷偷回頭看他。
目光落在他那條明顯使不上力的腿上，又迅速移開。
這種眼神，他很熟。
同情、戒備、還有一點不願沾惹的晦氣。
輪到他的時候，售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糧本。
動作頓了一下。
但是他什麼都沒問。
在這個年月，一本糧本一個人不少見。
於是按照陳默要的棒子麵。快速裝在他拿來的袋子裡。
過程很快，快得有點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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