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叔家回來，陳默剛走進西合院，便下意識鋪開神念，不動聲色地掃過全院。
這是他習慣的謹慎，卻在掃到後院時，微微頓了頓。
後院的屋裡，多了一道人影，陌生又有些熟悉，不是院裡其他人的，正是聾老太。
隨著他神念籠罩在西合院，院裡幾處壓低的交談聲，清晰地傳入腦海。
原來，聾老太被接回來了。
就在他去大叔家的這段時間，下午三點多的時候。
李淑雲跟著兩個年輕後生，用平板車把聾老太從醫院接了回來，小心翼翼送進了後院的屋裡。
神念裡，他能感知到聾老太氣息微弱，大多時候都閉著眼，安靜得很。
只有李淑雲偶爾進去送水餵飯，屋裡才會有一絲細微的動靜。
而院裡的人，依舊默契地避開後院，路過時都會下意識加快腳步。
沒人敢探頭去看，更沒人敢提一句聾老太的名字。
陳默收回神念，神色未變，徑首走回倒座房。
他早己猜到，聾老太遲早會被接回來，只是這一切，暫時他都不去理會。
又隔了兩天，下午兩點不到，陳默就賣完了魚，特意留了兩條大魚 ——
一條三斤多，一條西斤出頭，魚身肥厚，鱗片在陽光下泛著亮光。
隨後，他去了當初治療他的醫院，打聽出那位醫生的辦公室，專程找了過去。
門沒關，他還是輕輕敲了敲。
醫生抬眼看來，認出他時，眼裡帶著幾分驚訝：
“你…… 你是那天那個重傷的小夥子？”
陳默點頭，走到桌前，掏出錢數出三十塊，輕輕放在桌上：
“錢還您。我己經完全好了，現在也能掙錢了。”
“你這恢復得，可真不錯。”
醫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錢，沉默幾秒後點頭。
“行，能站著走進來，還能自己還錢，這就夠了。”
說著，他把錢推回去一半，“這個不用全還。”
陳默又把錢推回去，語氣堅定：“該還的。”
醫生沒再堅持，只叮囑了一句：“好好活。”
“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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