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
秦姐帶著孩子還懷著孕，不能讓她們餓著。
爐火燒旺，他掀開灶臺上的鐵盒，把藏著的白麵饅頭，一小碗油渣，還有從食堂順回來的醃白菜全掏了出來。
這些都是他省吃儉用攢下的，在這年景裡，算得上頂好的吃食。
“東旭哥沒了……”
“家裡空了……”
“秦姐還挺著肚子……”
傻柱一邊往鍋裡添水熱饅頭，一邊咧嘴笑：
“這時候，除了我，還有誰能幫她？”
鍋裡的熱氣騰起來，裹著油渣的香味，他卻覺得心裡比鍋裡還燙。
東西一熱好，他端著粗瓷碗，腳步沒停就往賈家去。
賈家的門虛掩著，一推就開。
屋裡燈光昏黃，秦淮茹正低頭給棒梗擦臉，聽見動靜抬頭。
看見是傻柱，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抹極輕，卻剛好能暖到人心的笑：
“柱子？你怎麼又來了……”
這一笑，像根細針，首接扎進傻柱心裡。
“我…… 我尋思你們晚上可能沒啥吃的。”
傻柱臉上堆著憨笑，眼睛不自覺地往秦淮茹隆起的肚子上瞟，又趕緊移開。
他把碗往炕沿一放，聲音放得很輕：
“趕緊，趁熱乎。”
“你個傻了吧唧的東西，眼睛往哪兒瞟呢！”
賈張氏 “騰” 地站起來，一把搶過碗，尖著嗓子罵：
“我家淮茹懷著老賈家的種，是你能瞎看的？安的什麼心！”
傻柱被罵得臉紅脖子粗，杵在那兒，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賈張氏一邊罵，一邊抓起一塊白麵饅頭塞進嘴裡。
狠狠咬了一大口，嚼得腮幫子鼓動，嘴裡還含混不清地嘟囔：
“就這麼點塞牙縫的東西，夠誰吃？我家棒梗正長身體，餓得嗷嗷叫，你一個大廚，就這點能耐？”
傻柱被罵得臉上發燙，心裡那點因為 “被需要” 而升起的熱乎勁卻一點沒散，反而搓著手嘿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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