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愣，抬眼看向賈張氏。
“孩子要緊，你也要緊。”
賈張氏壓低聲音，
“那傻小子就是有色心沒色膽，往後就讓他多送點，不佔白不佔。”
秦淮茹默默接過。
“那傻柱子，就是個實心棒槌。”
賈張氏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精明的光，
“他樂意送，咱就順著接。這年月，臉面能當飯吃？活命要緊。往後，你得讓他覺得，離了他這點接濟，咱娘幾個就真過不下去了。”
秦淮茹捏著手裡溫熱的饅頭，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燈光下，一坐一站的婆媳倆，誰都沒再說話。
這是她們的生存方式 ——
一個唱紅臉，罵走外人的窺探和可能的麻煩；
一個唱白臉，穩住那份可憐的 “善意” 和接濟。
易中海回到家，李淑雲正端著兩碗玉米糊糊出來，碗裡飄著幾根醃白菜葉，連點油星都見不著。
他沒說話，默默坐下拿起筷子，喝了一口糊糊。
玉米的粗糙裹著鹹菜的青澀，味同嚼蠟。
李淑雲嘆了口氣，聲音也透著虛：
“之前攢下的那點家底全被捲走了，既要接濟賈家，又要分攤盯梢的錢，現在老太太那邊盯梢的錢也得攤一份……”
“能喝上玉米糊糊就不錯了。全院掰著手指頭數，咱家碗裡還算有點實在東西。”
易中海依舊沒吭聲，端起碗，強迫自己喝了一大口。
粗糙的粥劃過喉嚨，讓他想起以前 ——
雖不是大富大貴，但隔三差五桌上有葷腥，細糧也能吃上，院裡誰見了不尊稱一聲 “一大爺”？
說話有分量，辦事有體面。
才多少天？
好像就是從陳默那小子從倒座房露面，還天天氣定神閒地釣魚吃魚開始，一切就都變了。
錢沒了，糧緊了，人心散了。
連自己這個 “一大爺” 的威信，也像這碗裡的粥一樣，越來越稀，越來越握不住。
他放下碗，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筷子，指節微微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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