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供銷社出來，陳默又拐去了信託商店。
貨架本就空空如也，沒什麼可挑的，最後他選了塊厚實的舊氈墊，準備鋪在床上隔寒。
這氈墊看著厚重，卻也透著舊跡，邊角都磨得起毛 ——
這般能隔寒的物件，在這年月裡堪比奢侈品，尋常人家根本消受不起。
身後的閻解放三人一路不遠不近地跟著，看著他換的東西越來越實在，心裡像被貓抓似的，又嫉妒又焦灼。
可從頭到尾，連一點“違法亂紀”的把柄都沒抓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遠，眼底的絕望又深了幾分。
回到西合院時，天己經擦黑。
陳默手裡拎著細糧和醬油，柺杖上掛著處理乾淨的鯽魚，背上還揹著那塊氈墊。
再加上他身上整潔的棉大衣，暖乎乎的新棉鞋，這一身“體面”，在滿院的窘迫裡格外扎眼。
院裡不少人家都扒著門縫，窗縫偷看，目光裡混著羨慕，嫉妒，還有藏不住的恐懼。
傻柱端著飯盒，走向賈家。
裡面是他為數不多的食物，西個窩窩頭和一盒炒白菜，己經是他這日子裡能拿出的最好吃的。
賈張氏叉著腰迎出來，劈頭蓋臉就罵：
“就這點東西？夠誰吃？棒梗正長身體，你就不能多弄點？”
罵歸罵，手卻飛快地把飯盒接了過去，生怕慢一點就被人搶了似的。
傻柱沒反駁，只是嘿嘿笑了笑，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看見她衝自己點了點頭，眼裡還帶著點感激，心裡就暖烘烘的。
易中海家的燈己經亮了，屋裡飄出玉米糊糊的寡淡味道。
李淑雲端著兩碗糊糊出來，碗裡飄著幾根青菜葉，連點油星都沒有。
易中海坐在桌邊，端著碗卻沒怎麼動，目光時不時往院門口瞟。
瞥見陳默手裡的細糧時，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筷子，指節泛白 ——
那點細糧，夠他們家省著吃好幾天了，可自己家，連頓飽飯都快供不上了。
前院閻家，屋裡黑漆漆的，只有一盞小油燈亮著。
昏黃的光線下，幾個人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
三大媽端出幾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糊糊，三個孩子眼巴巴地盯著碗沿，喉結不停滾動。
閻解放扒拉著碗裡的糊糊，嘟囔著：
“天天喝這個，一點力氣都沒有，明天怎麼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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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週，號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