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亮房間的煤油燈，藉著微弱的光看清了屋裡的景象。
聾老太躺在床上，眼睛閉著，嘴角流著口水。
身下的褥子己經髒得不成樣子，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傻柱皺著眉，強忍著不適，把一碗玉米白菜糊糊餵給聾老太。
她像是餓極了，機械地吞嚥著，全程沒睜眼，也沒反應。
喂完飯，傻柱看著髒汙的褥子，犯了難。
看著那滿是屎尿的褥子，他實在下不去手，捏著鼻子站在床邊，手足無措。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王秀芬。
傻柱快步走到二大媽家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二大媽，二大媽在家嗎？”
屋裡燈亮著，很快傳來王秀芬的聲音。
“誰啊？大晚上的。”
門“吱呀”一聲開了，王秀芬探出頭。
看到傻柱身上沾著的汙漬和臉上的急色，又聞到他身上的臭味，皺起了眉。
“傻柱？你這是咋了？身上啥味兒這麼衝？”
“二大媽，求您個急事。”
傻柱急得首搓手，語速飛快。
“一大爺和一大媽都住院了，後院聾老太沒人管，身下褥子髒得不。”
“我一個大男人實在弄不了，您能不能幫幫忙？事後給您補兩毛錢！”
王秀芬一聽，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捂了捂鼻子。
“傻柱啊，不是大媽不幫你，這活兒也太髒了，又是屎又是尿的。”
“我這心裡發怵。再說，你二大爺在家歇著呢，我也得跟他說一聲。”
“二大媽，您就行行好。”
傻柱苦苦哀求。
“聾老太躺床上一天了，再沒人管就該遭罪了！”
“二大爺那邊我去說，您就幫我搭把手，求求您了！”
屋裡，劉海中早就把外頭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原本坐在炕沿上抽菸，聽到“聾老太”三個字時，手指頓了一下，菸灰掉在地上，他也沒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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