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俯下身，雙手交疊，開始胸外按壓，動作沉穩有力，額頭上很快滲出汗珠。
幾分鐘後，李淑雲忽然嗆咳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眼神渙散，呼吸依舊微弱。
“醒了就好，別亂動，躺著休息。”
醫生鬆了口氣，擦了擦汗。
“她這是情緒激動引發的心臟病，本來就有老病根，經不起這麼大刺激。”
易中海看著老伴虛弱的模樣，心裡又疼又慌，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淑雲，你別嚇我……”
他想伸手去摸她，卻發現自己的右手依舊動彈不得。
只能用左手笨拙地握住她的手腕，儘管他知道這握得不夠緊，力氣也沒有過去那般強大。
就在病房裡恢復一些秩序時，兩個穿著深藍色工裝，戴著紅袖章的男人走了進來，帶著冷冽的氣息。
為首的中年男人面色嚴肅，掏出小本子和鋼筆，看了一眼床上的兩人，沉聲道。
“易中海同志，我們是保衛科的，例行詢問一下你受傷的具體情況。”
易中海愣了一下，沒想到此時保衛科的人也會來。
他轉頭看了眼依然吸氧的李淑雲，又看了看自己廢了的右手，喉嚨發緊。
“就是……就是上班路上，在離廠子兩條街的窄巷裡，遇到小偷了。他偷我兜裡的錢票，被我抓住了，急了眼就用刀劃了我一下。”
“小偷長什麼樣？多大年紀？有沒有看清衣著特徵？”
保衛科的人一邊問，一邊迅速在本子上記錄，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沒太看清……”
易中海皺著眉回憶，當時的混亂讓他記不清具體細節，只記得小偷乾瘦，穿著灰舊棉襖，帽簷壓得很低。
“年紀不大，二十歲左右？跑得太快了，沒追上。”
“刀是什麼樣的？有多長？”
“就是小彎刀，巴掌大，磨得很亮。”
易中海的聲音越來越低，心裡焦急，自己傷成這樣。
老伴還在旁邊，他幾乎連小偷的模樣都沒記清，心底更添一股無力。
保衛科的人員問了十幾分鍾。
把事件的時間，地點，經過都核實清楚，又讓易中海簽了字，才起身。
“情況我們瞭解了，後續有進展會通知你。你安心養傷，有什麼補充的可以隨時聯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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