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眼神里掠過一絲微弱的光亮，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
“平安就好…… 平安就好。”
閻埠貴見狀，緩緩開口，聲音沉穩。
像是在陳述一件既定事實，眼神掃過易中海受傷的手，語氣平淡：
“老易，還有件事，跟你說一聲。昨天咱們商量好的，讓解放他們三跟蹤陳默的事，己經取消了。”
“眼下院裡事多，又是你住院，又是淮如生孩子，沒人能分心，再盯下去也沒意義，索性就按昨天說的，停了。”
劉海中連忙附和，臉上帶著幾分 “周全” 的神色，連連點頭：
“對對對，這是昨天咱們一起商量好的，就怕你在醫院惦記，特意跟你說一聲。”
“咱們先顧好眼前的事，把你和淮如照顧好，院裡才能安穩。”
許富貴也跟著點頭，語氣憨厚：
“是啊老易，昨天就定好了，你安心養傷，別操心這些事。”
閻解放站在一旁，臉上藏不住一絲慶幸，卻也連忙附和：
“嗯，一大爺，我爹和二大爺昨天就安排好了，不用再盯梢了。”
幾人的話，清晰地落在易中海耳朵裡，沒有絲毫隱瞞，像是在告知一個無關緊要的決定。
易中海的眼皮輕輕顫了顫，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那隻廢了的手上，指尖微微蜷縮，卻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驚訝，也沒有反駁，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澀，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清楚地知道，他們不是臨時決定取消，而是昨天就商量好了 ——
商量的時候，沒人想起他這個還在醫院，曾經的一大爺。
現在告知他，也不過是走個過場，是 “通知”，而非 “詢問”。
那隻曾經能穩定車床，能鉗住精密零件。
也能在院裡一拍桌子定下規矩的手，現在連自己的飯碗都快要端不住了。
他這個曾經一言九鼎的一大爺，如今連院裡的一件小事。
都輪不到他參與商量，只能被動地聽著別人的 “通知”。
他徹底被排除在了院裡的核心之外，徹底失去了話語權，失去了所有的體面和底氣。
窗外的天光，透過蒙塵的玻璃，冷冷地照在他灰敗的臉上，映得他眼底一片死寂。
床頭櫃上的雞蛋和粗糧，像是在無聲地嘲諷著他的狼狽。
病房裡只有點滴瓶裡藥水緩慢滴落的聲響，單調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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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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