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靜得厲害，遠處零星幾個老釣客，彼此隔得老遠，各守一處冰洞，一言不發。
陳默找了個熟悉的位置坐下，小馬紮落地輕響。
他彎腰，用冰鑿敲開昨夜重新結住的冰洞，冰裂的脆響，在空曠的湖面上飄得很遠。
魚線垂入水中，魚漂穩穩立在洞口，紋絲不動。
冷風掠過湖面，帶著生冷的水腥味，拂過他的衣角。
陳默的目光落在魚漂上，神情專注而平靜。
瞧著便和湖邊尋常的釣客別無二致，像只是單純來守著一汪冰洞等魚。
但意識深處，他看得明明白白 ——
院裡那根盯他的線斷了，從不是結束。
不過是院裡的亂局，藉著易中海的病，秦淮如的生，換了種方式，悄悄重新醞釀罷了。
而他，有的是時間，等著看這出戲，慢慢開場。
...........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色還亮著。
只是那點亮，半點暖意也無。
冬日的太陽斜斜掛在天邊，像枚沒什麼溫度的銅錢。
照在衚衕口沒化盡的雪水上，反射出一層刺眼的冷白。
一行人沒人催著走快，也沒人故意放慢腳步。就那麼默不作聲地往回挪。
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輕響，卻蓋不住心底的沉鬱。
從易中海病房出來，幾人心裡都堵得慌。不是同情。是種說不上來的彆扭。
昔日里在院裡說一不二，拍板定事的易中海，如今蜷在病床上，連多餘的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眼神空落落的，半點往日的精氣神都沒了。那個曾經能鎮住全院的人——
徹底垮了。回到西合院時，也不過下午時分。
院門吱呀一關，外頭的寒風被堪堪擋在門外。可院裡的冷意，卻半點沒減。
反倒比巷子裡，更顯蕭索。
誰也沒心思再閒聊八卦，本來己經好好的過了十來天，怎麼又出事了呢！
連平日裡愛念叨的三大媽，都只是抱著胳膊站在門口，沒了往日的精氣神。
閻埠貴把手裡裝著粗糧的布袋往自家門口上一放。
先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壓得不算低，卻足夠院裡幾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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