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反駁，也沒人接話。
這年景，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一邊算計著當下，一邊愁著明天？
秦淮如剛生完孩子，傻柱在醫院守著，他那點積蓄早墊了押金。
往後賈家的開銷，傻柱的日子，還有易中海這邊的難處——
錢從哪兒來？院裡幾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只是誰也沒點破。
院裡又陷入了短暫的安靜。靜得能聽見風吹過屋簷的輕響。
沉悶得讓人難受。劉海中被這氣氛憋得慌，清了清嗓子，又硬找了個話頭：
“過幾天…… 不就元旦了嗎？”
話音剛落，場面瞬間又冷了下來。
閻埠貴抬眼掃了他一下，語氣平平，帶著幾分務實的冷淡：
“元旦？這年頭，能過啥元旦？”
一句話，首接把話頭按死在原地。三大媽也跟著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
“能把肚子填飽就不錯了，還元旦？誰家有那閒心湊熱鬧，擺場面？”
許富貴幹笑了一聲，連忙打圓場。：
“還是各過各的吧，別瞎折騰了，省點力氣過日子要緊。”
劉海中被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想說點什麼反駁，卻又找不出半分道理。
只能悶悶地“嗯”了一聲，悻悻地閉了嘴。他心裡那點不甘又冒了出來。
想借著元旦擺擺樣子，拉攏人心，可連句場面話都沒說出口。
可這份不甘，又沒處發洩，只能硬生生憋在心裡。
院裡沒再多說什麼。人心渙散，各有各的愁緒。
沒過多久，便各家各回各家。木門吱呀作響。
合上，把各自的心事都關在了屋裡。院子裡重新空了下來。
只剩下冷風颳過屋簷的嗚嗚聲，格外冷清。
倒座房的門依舊緊閉著。陳默還沒從什剎海釣魚回來。
沒人留意那間屋子，更沒人提起前些日子盯梢的事。
彷彿那幾天偷偷摸摸，輪流守著盯陳默的日子。
從一開始，就只是個被院裡的亂事，生計的窘迫擠掉的多餘念頭，從未存在過。
這一下午，西合院安靜得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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