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並不急於追擊。
他再次取出槍支，不慌不忙地重新裝填，動作依舊沉穩。
確保所有武器狀態恢復，他才將最近的獵物收入空間。
接著，他沿著雪地上斷續的血跡前行。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受傷逃竄的野豬，如同在漆黑舞臺上被強光鎖定的目標。
它們的每一次踉蹌，每一次急促的喘息和血流的速度，都清晰可辨。
有的沒跑出多遠就倒在雪窩中奄奄一息，有的掙扎著衝出裡許地才力竭倒地。
陳默如同一個沉默的收割者，跟在後面，精準地靠近，確認，收取。
整個過程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當最後一頭倒在溪邊，血己快流乾的半大野豬也被收起，林間重歸寂靜。
只有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淡淡硝煙味，和雪地上凌亂暗紅的印記，證明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他再次將感知最大範圍擴散，仔細探查。
山林並未因為那一輪短促的槍聲就真正安靜下來。
寒風捲走了硝煙，卻吹不盡那淡淡的血腥。
林海更深處，依然有零碎的生命在雪下，在枝頭，小心翼翼地活動著。
陳默沒急著走。
他站在原地，調整著呼吸，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西周的雪坡和枯木。
但方圓數百米內的一切，雪層下田鼠輕微的抓撓，樹洞裡松鼠換了個姿勢。
更遠處岩羊踩落碎石的輕響，所有動靜，連同其軌跡、力度乃至隱約的意圖。
都如同水紋般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裡。那不是看見，而是“知曉”。
雪地邊緣，幾道灰影輕盈地躍過。
是兔子，毛色幾乎和積雪融為一體，但在陳默的感知中。
它們後腿肌肉的每一次發力，落地前對雪面軟硬的微妙試探，都如同慢鏡頭般清晰。
他微微側身，避開上風口，手腕一翻，手槍己在掌中。
沒有瞄準的停頓，槍口隨著感知自然指向。
“噗、噗。”
兩聲清脆的槍響在空曠的山林間顯得格外突兀，但距離和風削弱了它的擴散。
遠處，兩隻野兔應聲栽倒，在雪地上彈動一下，便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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