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守著幾口鍋，聽著山風流水，感受著時間慢慢流逝。
首到用筷子能輕易戳透最厚的肉塊，他才將煮得酥爛的肉一鍋鍋撈出，瀝去多餘的湯汁，按類別和份量分好。
趁著熱氣未散，肉香凝聚，將這些勞動成果。
收回那個寂靜的空間。進去時什麼樣，取出時便還是什麼樣。
簡單，乾淨，不留後患。
這個過程重複了幾次，首到所有肉食都處理完畢。
灶火被徹底熄滅掩埋，石灘被山泉水反覆沖刷，所有不該留下的痕跡都被仔細清除。
山林恢復寂靜，唯有泉水依舊潺潺，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
——
醫院那邊，幾個傷員的去向也有了定論。秦淮如己無大礙，可以回家靜養。
易中海和李淑雲情況也穩定下來，但都需要長時間休養，醫院床位緊張，同樣建議回家。
來給他們辦手續的，還是傻柱。他下午在廠裡忙完。
著留給秦淮如的飯盒趕到醫院，才被護士站告知可以出院了。
易中海看見傻柱愣著沒動，就明白了他的難處。
一個人，怎麼把三個行動不便的弄回去？
他嘆了口氣，從兜裡摸索出一塊錢，遞給傻柱：
“柱子，辛苦你，去外頭尋兩位拉板車的來。”
之後，便是兩輛板車，吱吱呀呀，一路從醫院拉回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最先被攙扶下來的是秦淮如，臉色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
被扶著站穩時，還勉強對著傻柱扯出個虛弱的笑容。
接著是李淑雲，半邊身子使不上力，幾乎全靠攙扶，腳步虛浮地挪進了中院。
最後才是易中海。他吊著一條胳膊，自己從板車上下來。
腳步有些蹣跚，背彷彿一夜之間就佝僂了許多，臉上透著深刻的疲憊。
板爺收了車錢，推著空車走了。
院子裡，幾家屋門開著，或窗後站著人，靜靜看著這一幕。
沒人上前搭把手。也沒人多問一句“好些了嗎”。
就那麼看著，看著三人緩慢，艱難地各自挪回屋。
然後，看完了，便也轉身，關門，或者放下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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