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飛快地掃了一眼傻柱架著的，臉色蒼白如紙，幾乎站不穩的秦淮如。
目光尤其在秦淮如微微起伏的胸口和渙散的眼神上停了停。
隨即手便伸了出去，不是攙扶，而是一把攥住了秦淮如的上臂。
力道不小，語氣又快又硬，帶著不容分說的意味：
“行了行了，到家門口了，沒你事了傻柱，趕緊回吧！”
話沒說完，手上己經用力，將秦淮如往屋裡帶。
那動作乾脆利落，手臂穩當有力，跟她平日捶腰揉腿，唉聲嘆氣的模樣判若兩人。
傻柱被這突如其來的“交接”弄得一愣。
下意識還想說“秦姐虛得厲害，您輕著點”，可話到嘴邊。
撞上賈張氏那斜睨過來，明明白白寫著“少管閒事”的眼神，又給堵了回去。
“人都擱這兒了，還杵著喝風呢？外頭多冷！”
賈張氏的話跟得又緊又衝，身子己經側過來。
用肩膀和胳膊把門縫堵得更小，擺明了送客。
幾乎在同時，秦淮如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似痛似嘆的抽氣，身子徹底軟倒。
所有重量都壓在了賈張氏那隻手臂上，頭也無力地垂靠向婆婆肩頭。
彷彿最後一點強撐的力氣也耗盡了。
賈張氏臂膀一沉，隨即穩穩定住，腳下一轉，利索地帶著人退進屋裡。
另一隻手“哐當”一聲把門甩上，順手又利落地插上了門閂。
外頭院裡的風聲，傻柱可能還沒離開的腳步聲。
以及所有探究的視線，瞬間被厚重門板截斷。
屋裡驟然安靜，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那盞為了省油而燈芯捻得短短的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只勉強照亮炕頭一小片。
門一關，賈張氏架著秦淮如往炕邊走的腳步就穩了下來。
雖仍不算輕柔，卻明顯帶上了小心。
她將人半扶半抱地安頓在炕上，動作熟稔。
秦淮如也不再是那副完全虛脫的樣子。
雖然依舊閉著眼，臉色蒼白，但身體己能自己順著力道調整，配合著躺下。
賈張氏扯過被子給她蓋好，手在被子邊按了按，然後才首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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