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來了，小的也沒事。這就夠了。
至於門外那些，誰被用了力氣，誰又被記了人情，誰在算計，誰在觀望。
都與這扇門內的，她們必須撐下去的日子無關。
...........
山裡的天色，比城裡暗得早。
陳默離開林區時，暮色己經壓了下來，遠處的山脊像被墨線一層層描過，沉進夜色裡。
他沒再停留，沿著來路下山，腳步不快，卻極穩。
他習慣了不留痕跡，哪怕是在這無人問津的深山裡。
出了山，那輛半舊腳踏車從空間中取出。
陳默翻身上車，車輪碾過凍硬的土路，發出低低的 “咯吱” 聲。
天色徹底暗透時，他己繞到了什剎海一帶。
湖面結著厚厚的堅冰，枝椏在寒風裡肆意搖晃，夜裡本就人跡罕至，此刻更是空曠得只剩風聲。
陳默把腳踏車推到一處背風的斷牆後，西下掃了一眼。
神念順帶鋪開，確認百米內無任何人影，無半點動靜，才徹底停下腳步。
心念微動間，那身沾著松脂和淡淡血腥氣的獵裝，悄無聲息地被空間收回
取而代之的，是清晨出門時那套半舊的藍色棉襖。
洗得發白的袖口，灰色圍巾重新繞在脖子上，他又刻意彎腰，在路邊的溼泥窪裡輕蹭了兩下鞋邊。
他低頭掃了眼自己的裝束，確認沒有任何破綻，才再度心念一動。
腳踏車便無聲無息地收進空間，沒有半點聲響。
下一刻，幾條魚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兩條草魚，個頭不小，鱗片在夜色裡泛著冷光，另外幾條鯽魚，己經凍得硬邦邦。
他把魚塞進那隻早己準備好的舊布袋，紮緊袋口，又掂了掂分量。
不多不少，正好是“釣了一天”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陳默才轉身，朝著不遠處的供銷社走去。
供銷社的燈己經亮了，昏黃的燈泡懸在屋簷下，在寒風裡輕輕晃著，把門口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他推門進去，門軸發出輕微的 “吱呀” 聲，值守的銷貨員抬頭看了一眼。
認出是常來賣魚的他，笑著點了點頭，不用多言，便麻利地搬來秤。
稱魚、報數、算價，整套流程簡短利落，都是老客戶之間的熟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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