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不變，動作不急不緩，洗臉，漱口，一套下來乾脆利落。
水池邊，各忙各的。
沒人再說話，也沒人朝他這邊多看一眼。
只有水嘩嘩地流著，盆碗偶爾磕碰的輕響，還有傻柱那邊捅爐子時發出的悶響。
像是約好了一樣，彼此都當對方不存在。
陳默漱完口，端起盆轉身就走。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
腳步聲漸漸遠了。
首到他快走到倒座房門口，身影被屋角擋住，中院那邊才重新有了動靜。
先是一聲極低的吸氣聲，隨後，是壓著嗓子的零碎議論，像被憋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出口。
屋內還殘留著夜間的寒意，空氣清冷。
他沒耽擱，將那個小蜂窩煤爐子提到窗戶旁，撥開爐蓋。
讓空氣進去，橘紅的火苗立刻躥高了些。
放上一個鍋，添一瓢水。
等水滾的工夫，他從空間裡取出幾塊提前處理好的魚塊。
水沸，魚塊下鍋，奶白的湯色很快泛起。
他又舀了小半碗玉米麵，加水調成糊，緩緩淋入翻滾的魚湯中，用勺子慢慢攪動。
很快，一鍋熱氣騰騰，濃稠鮮香的魚羹便成了。
食物的熱氣迅速蒸騰開來，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
就著這鍋魚羹，他又從空間裡取出滷味，默默吃了起來。
動作不疾不徐，每一口都吃得實在。
熱食下肚，身上漸漸回暖，連帶著眼神也沉靜下來。
吃完，收拾碗筷，洗淨，擦乾，歸位。
最後，他檢查了靠在牆角的釣竿和那個舊布袋。
魚線纏繞整齊，魚鉤擦拭得乾淨，在從門縫透進的微光裡，閃著一點金屬的微光。
確認無誤，他背上布袋，拎起釣竿，鎖好門，朝院外走去。
剛到大門口，差點和一個人撞個滿懷。
是許大茂。他棉襖胡亂裹著，最上面兩顆釦子都沒系，露出裡面皺巴巴的毛衣領子。
臉上帶著宿醉未醒般的浮腫和一絲憋急了的紅，腳步踉蹌，顯然是要首奔院外公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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