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便重新低頭,繼續慢條斯理地洗漱,沒有半分多餘的神情。
何雨水攥了攥衣角,沒再多言,低著頭,腳步匆匆地往傻柱的正房走去,
背影透著幾分急切。
等陳默擦乾淨臉,端著盆準備回倒座房時,籠罩在院子的神念就見何雨水從正房門口走了出來。
她站在原地僵了一瞬,眼睛垂得很低,嘴唇緊緊抿著,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拼命忍住眼淚。
深吸一口氣後,便紅著眼圈,腳步虛浮地匆匆轉身走開。
陳默沒回頭,也沒上前詢問,腳步平穩地往倒座房走去。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家裡早被搬空,她定然是翻遍了所有角落,卻連一粒糧,一張糧票都沒找到。
倒座房裡,陳默剛生起火,院子那頭,易中海就從屋裡出來了。
他臉色發灰,眼底一片青黑,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嚇人,顯然是一夜未眠。
瞥見何雨水在傻柱屋裡翻找,他只是皺了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
什麼也沒說,端著自己的搪瓷盆,快步往水龍頭走去。
賈家的灶房早就熱鬧起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響格外清晰。
賈張氏一邊揉麵,一邊低聲罵罵咧咧,眉頭擰成一團,滿臉的不情願:
“真是上輩子欠的,一個個都指著我伺候,這麼多張嘴,誰管我死活!”
嘴上罵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眼神賊溜溜地算計著,把麵糰分成大小不均的幾份。
小的那份捏成八個迷你二合面窩窩頭,打算六個給易中海家,兩個給聾老太,大的則偷偷藏進自家麵缸。
沒多久,賈張氏端著窩窩頭進了易中海的屋。
六個窩窩頭比平日裡小了一圈不止,放在盆裡顯得那麼小巧。
她臉上堆著刻意討好的虛偽笑容,眼神卻賊溜溜地飄向別處,不敢首視易中海:
“一大爺,一大早忙活做的窩窩頭,軟和著呢。我手裡還有兩個,給後院老太送去。”
易中海看著那小巧的窩窩頭,又轉頭看了看床上臉色發白,連睜眼都費力的老伴,
喉嚨動了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終卻只是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滿是隱忍的憋屈與無奈
默默拿起窩窩頭,小心翼翼地掰開,遞到老伴嘴邊。
賈張氏見他沒發火,心裡鬆了口氣,撇了撇嘴,撂下一句:
“我給老太太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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