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藏著自己的心思，
“再說，院裡現在這氣氛，你也看見了，人心惶惶的，總得有人出來鎮一鎮場面。”
這話打得極巧，既擺足了 為院裡著想”的姿態，
又暗暗抬了自己和易中海，把 責任”和 地位綁在了一起，
誰先出面，誰就佔了院裡的主動權。
易中海何等精明，一聽就懂了他的心思，心裡也在飛快地盤算著。
閻埠貴若真因這一摔廢了，院裡的格局遲早要變。
可若是這個時候，他們這 “大爺” 和“前大爺”連看都不去看一眼，
以後誰還認他們能做主？誰還會服他們？
沉默了片刻，易中海把手裡的碗放穩，
拿起桌邊的抹布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地開口：
“去一趟也好，人情總得做足。”
就這一句話，便定了調子。
劉海中心裡瞬間一鬆，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立刻接話：
“那我去前院喊兩個人，再帶點東西過去，顯得咱們院裡重視，也像那麼回事。”
易中海微微點頭，沒再多說，
兩人之間只剩下沉默，彼此都清楚對方的心思，卻沒人點破。
不多時，院裡幾個偷偷窺伺的人，透過自家門縫看見了，
劉海中在前，易中海在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院門，神色都很平靜。
院裡依舊沒人議論，連一聲細碎的交談都沒有，可不少人家，
卻悄悄把原本就關著的門，又往緊了推了推，鎖芯轉動的聲音，細碎而隱秘。
彷彿院子裡終於有人出面了，卻沒人敢真正靠近，
這份出面，究竟是礙於鄰里人情，還是他們各自心裡的不安，
在找一個自欺欺人的出口，誰也說不清楚，也沒人敢深究。
醫院那邊，病房裡比昨天更安靜，靜得能聽見心電監護儀微弱的滴答聲，
還有窗外偶爾刮過的風聲，格外刺耳。
閻埠貴醒著，卻一首閉著眼，眼前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冰冷而壓抑，像要把他整個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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