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待太久，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場面話，便起身告辭離開。
走出病房時，劉海中下意識挺了挺背，臉上露出一絲釋然，
這一趟，他算是露了面，把一大爺的面子立住了，
也算是給院裡一個交代，心裡反倒踏實了不少。
而易中海，卻在走廊裡停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病房的門，
眼神複雜得很，有算計，有衡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漠，
他像是在掂量，閻埠貴這一摔，還能不能站起來，
還值不值得他繼續放在心裡盤算，還能不能在院裡的格局裡，佔一席之地。
病房裡，閻埠貴躺在床上，聽著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首到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鬆開了攥緊被子的手，
指節因為用力，己經泛白。
黑暗中，他忽然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
他們來看他，不是因為念及鄰里情分，
不是因為擔心他的傷勢，而是因為他還沒有徹底倒下，
還沒有失去利用價值。一旦他真的廢了，恐怕連一句客套話，都聽不到了。
這個念頭一浮出來，比失明本身，更讓人心慌，
更讓人絕望，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進心底，一點點割裂他僅存的希望。
果然，沒過多久，走廊裡又響起了腳步聲，
比剛才的更沉一些，還帶著幾分刻意的剋制。
很快，三個人走進了病房，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呢子外套，神情平靜，
眉眼間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冷漠。
身後跟著兩個老師，低著頭，表情都很剋制，不敢多說一句話。
是學校的人來了。
“閻老師，感覺怎麼樣？傷勢有沒有好轉？”
為首的主任率先開口，語氣不急不緩，
像是在例行公事，沒有半點真正的關切。
閻埠貴 “看” 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下意識挺了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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