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的人不多，隊伍短得冷清，沿著青石板衚衕，
緩緩前行，很快遠去，像是一段倉促落幕的人生，
平淡悲涼，沒太多人記得，也無太多人惋惜。
等棺木徹底消失在衚衕盡頭，再也看不見蹤影，九十五號院重新歸於寂靜。
只是這一次的寂靜，比靈堂在時更空蕩、寒涼，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氣，只剩滿院荒蕪與落寞，
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揮之不去。
後院，聾老太的屋子，早己不復往日整潔，面目全非。
李淑雲逝去後，再也沒人每日幫她收拾、打掃、換洗被褥，屋裡漸漸髒亂。
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踩上去留著清晰腳印。
桌角油漬發黏，厚厚的一層，看不清原本顏色。
炕邊被褥也潮溼發黴，散發著淡淡潮味，混雜著灰塵味道，難聞得很。
後來，聾老太實在無人照顧，用自己領的街道辦補助，
請了院裡王秀芬照看。可這份“照顧”，也只是流於表面，
不過是按時送一碗熱飯、倒一杯熱水，
平日簡單看一眼，確保她還活著，便再無其他。
王秀芬本就不細緻，加上要照顧自己大兒子，又貪圖省事，能敷衍就敷衍。
能做到的，也僅限於不讓聾老太餓著、渴著，
至於屋裡打掃、衣物整理、被褥換洗，
她從來不上心，久而久之，屋裡越發埋汰，
空氣中瀰漫著說不清的悶味、潮味，讓人難以靠近。
聾老太躺在冰冷炕頭，精神狀態明顯變差，
咳嗽斷斷續續，一聲接一聲，咳得枯瘦肩膀不停顫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她的手腳愈發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渾身僵硬，只能一動不動躺著，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絲執拗。
她不是不知道屋裡髒，也不是沒察覺日子艱難，
更不是沒感受到王秀芬的敷衍，可她沒說，也不敢說。
她如今無依無靠，李淑雲走了，易中海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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