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淮如所有一切都收拾好，出門上班的之時。
屋裡孩子還睡得沉。
棒梗西仰八叉躺在炕上，被子踢開一大角，嘴角還帶著笑意，
像是做了香甜的夢，院裡的冷清，窗外的寒風，都與他無關。
小當還很小，被緊緊裹在被子裡面，縮成一團，
呼吸均勻，偶爾皺下眉，似在夢裡也覺出寒意。
院子另一頭，傻柱家也開始有了動靜。
只不過何雨水這些日子話更少了，往日嘰嘰喳喳的性子，
被寒潮磨平了稜角，燒火做飯都輕手輕腳，柴火聲壓得很低。
傻柱坐在爐子旁，盯著不旺的火苗發呆，鬍子幾天沒刮，
頭髮蓬亂，眼神空洞像丟了魂，火苗映在臉上，也暖不透眼底的寒涼。
而此刻的易中海，越發憔悴了。
他比前些日子瘦了一圈，臉頰凹陷，顴骨突出，
走路背都有些佝僂，沒了往日精氣神。
有人從門口經過往裡瞥，只見他坐在炕沿，
捧著掉瓷搪瓷缸，缸裡水早涼透，卻許久不喝一口，
而桌子上是秦淮茹放的兩個窩窩頭，也早己冷了，
卻不見易中海咬一口，他只是靜靜做在炕沿。
眼神落在牆角陰影裡，空洞茫然，人在院裡，魂卻一點點往下沉。
後院聾老太的房間，門板關得緊緊的，卻擋不住無孔不入的陰潮。
王秀芬裹著厚棉襖，雙手揣袖筒，端著玉米糊糊推門進去，
屋裡的溫度竟然和外面沒有多大的區別，
一股陰冷潮氣混著黴味撲面而來，嗆得她皺眉，
窗紙舊得發灰、邊角捲翹，風從破縫裡鑽進來嗚嗚打旋，
吹得炕邊褪色破布輕抖，聲響在寂靜屋裡格外清晰。
炕邊炭盆只剩一層冷灰，半點火星都沒有，早己熄滅多時。
聾老太縮在炕最裡側，厚被子裹得只剩一顆乾癟腦袋，
卻依舊單薄，彷彿被子只是一層薄紙，擋不住半點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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