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才能安心回去睡個覺。
——
這一天過得特別慢，慢得讓劉家的人都熬不住，每一分每一秒都得數著過，連空氣都悶得慌。
中午的時候，值班護士匆匆從病房裡出來，劉光天立馬迎上去，還沒等他開口，護士就先說道：
“人還沒醒，再等等吧。”
語氣很平淡，沒有多餘的話。也不給劉光天再提問的機會，說完就快步離開。
劉光天和劉海中對視一眼，心裡都往下一沉，沒敢多問，只能接著在走廊裡守著。
到了下午，護士又過來補了一句：
“情況暫時穩定，沒出現異常。”
這個不是什麼好訊息，但也不算是壞訊息，
可病情這麼不緊不慢地拖著，他們心裡也會發慌，渾身不自在，可是又沒有別的辦法。
傍晚時分，王秀芬拎著一箇舊飯盒，匆匆趕到醫院。
她臉色慘白，眼下掛著濃濃的烏青，眼角還有未消的紅腫，一看就知道熬了一夜。
一見到劉海中，她就急著上前，聲音顫抖的詢問：
“醫生怎麼說？光齊醒沒有？”
劉海中坐在長椅上，身子微微佝僂著，聽見問話，慢慢抬起頭，語氣又累又無力，只重複著醫生的那幾句話：
“還在觀察，沒醒，醫生說還在危險期。”
王秀芬聽完，一下子就沉默下來，臉上的神色更差。
她沒再追問，慢慢把飯盒放在旁邊的長椅上，伸手推了推劉海中：
“你吃點吧，從早上到現在，也沒正經吃口東西。我在這兒守一會兒，你先歇一口氣。”
劉海中沒推辭，他是真的餓了，肚子裡空空的，可拿起飯盒，扒了兩口飯塞進嘴裡，
卻沒嚐出半點味道，嚼著跟沒味的木頭似的。
滿腦子都是劉光齊的傷勢，還有那筆沉甸甸的醫藥費，哪裡還有心思吃飯。
晚上，劉光天清洗好之後回來，替換劉海中回去睡覺。
劉海中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院裡的人早就在等著訊息，他剛一進門，就有幾個人趕緊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生怕吵到旁人：
“一大爺，光齊咋樣？醒沒醒來？”
劉海中低著頭往裡走，臉色陰沉得厲害，語氣也沒好到哪兒去，隨便回應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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