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廠門口的風吹得人的臉頰生疼。
下班的鈴聲剛響，車間裡的人流就緩緩往外湧，腳步匆匆，都盼著早點回家。
傻柱像往常一樣，手指麻利地扣好三個鋁飯盒，塞進網兜裡，手腕一繞，穩穩拎在手裡。
他臉上神情自然無比，腳步也是不急不緩，看不出他人有半點異樣。
只是今天，通往廠門的通道口，多了幾個穿制服的保衛科人。
“同志，例行檢查一下隨身物品。”
一名保衛員開口，語氣不算強硬，但是卻帶著不可反駁的決心。
這個年景情況，廠裡對物資管控一天比一天嚴，偶爾抽查一下，也不算稀奇。
可傻柱心裡，還是猛地一沉，指尖悄悄握緊了一點網兜的帶子。
他嘴上卻笑著打圓場：
“檢查啥？我就帶點中午吃剩下的一點菜，沒必要檢查了。”
保衛員伸了伸手，語氣沒鬆口：
“飯盒也在檢查範圍內，開啟看看吧！”
周圍幾名工人腳步也慢了下來，他們沒有圍過來，此時也沒有人議論，只是悄悄用眼神往這邊瞟。
這個年景，飯盒兩個字本身就敏感，裡頭藏的可能就是半口救命的吃食。
傻柱下意識把網兜往身側收了收，語氣變得強硬一些：
“我帶剩飯這個是廠裡以前就同意過，楊廠長都知道。”
這話也不是亂編的，從前小灶確實有剩飯，楊廠長也默許他帶走。
可那是從前，現在這個年景，小灶都己經名存實亡，何況現在人都吃不飽，哪還有什麼真正的剩飯。
保衛員沒鬆手，依舊伸著胳膊，固執的要求傻柱：
“麻煩開啟看看，這是例行公事。”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怎麼回事？堵在這兒影響通行。”
楊廠長走了過來，他一眼就瞅見傻柱手裡鼓鼓囊囊的網兜，又掃了眼周圍放慢腳步的工人，
眉頭微微一蹙，氣氛有些微妙，再耗下去，難免惹來更多人圍觀。
保衛科科長連忙上前，湊到他耳邊低聲說：
“有人反映，食堂有人多帶飯盒出廠，我們正例行檢查。”
楊廠長沉默了一瞬。他哪會不知道，小灶早就沒開，而傻柱最近帶的分量，他也聽過些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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