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心裡又急又恨，卻不敢往前站。
他想起陳家那事，想起院裡人抱團的眼神，要是當場指認，
傻柱未必會完，他反倒會成院裡的眾矢之的，沒人會容他。
他只能咬著牙，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傻柱，眼底滿是不甘。
保衛科科長剛要開口說“那今天就先……”，話沒說完，抓著網兜的那名保衛員，手卻沒松。
他臉色沉得難看，這陣子物資緊張，他們天天盯著倉庫出入，
抓的都是些沒權沒勢的普通工人，可到了掌勺的大師傅這兒，反倒要網開一面？
他手指又緊了緊，語氣帶著不甘：
“廠長，例行檢查，總得看一眼，不然沒法交代。”
傻柱臉色一下子變了，語氣也衝了起來：
“我說了沒什麼！你們別沒事找事！”
他猛地用力，把網兜往回一扯。
而遠在雨兒衚衕八號的陳默，指尖早己停在桌面上。
早在楊廠長現身時，他附在楊廠長身上的神念就看清了這一幕。
沒打算改變什麼，只隨手走了步閒棋，讓那本就磨得發毛的網兜細繩，鬆了一絲絲，極細的一絲絲。
廠門口，網兜被兩股力道同時拉扯，嘶的一聲，繩結猛地滑開。
傻柱這一扯用了全力，下一瞬，“哐當”一聲脆響，
第一個飯盒從網兜裡滑脫，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蓋子首接掀飛。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飯盒接連落地，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通道里迴盪，蓋子滾出老遠。
裡面壓得結結實實的菜料和粗糧碎塊，全撒了出來，
不是清湯寡水，不是殘羹剩飯，是能實實在在頂一頓的吃食，鋪在水泥地上，格外扎眼。
空氣瞬間凝住，西周靜得可怕。
沒有人吶喊喊，沒有人出來鬧事，可這份安靜，比任何喧鬧都要沉重。
過了幾秒，低低的議論聲慢慢冒了出來：
“這麼多？哪是剩飯啊？”
“這分明是特意裝的，都是食堂的糧！”
“我的天，這麼些分量，夠我吃好幾頓了。”
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止不住往外飄，落在每個人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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