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門兒清，這回不是運氣差，肯定是有人在背後說話。
院裡有人開口揭發，後廚有人點頭作證，不然保衛科不可能查得這麼細，這麼快。
牙關咬得咯咯響，翻砂車間的模樣在他腦子裡閃過。
那地方他去過一次，熱浪像堵火牆，砂塵往嗓子裡鑽，苦得熬不住。
一年，整整一年，一年後他還能不能回後廚，誰也說不準。
可比起這份處分，他更急的是賈家那頭，
他要是不能再從食堂帶吃食回去，賈家的糧就斷了。
想到秦姐和兩個孩子餓肚子的模樣，他心口堵得慌，先前的慌張慢慢變成怒意，又悄悄轉了方向。
他一定要找出，是誰去保衛科舉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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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兒衚衕八號，這邊的陳默合上書頁，指尖輕輕落在封面上，神色平靜無波。
他看了一場非常精彩的鬧劇。
人在缺糧的時候，比平日裡更現實，保衛科一走訪，總有人願意多說兩句，
畢竟誰都看著集體的糧食被私拿，還沒有自己的份，心裡難免有意見。
這院子的事，現在開始根本不需要他去推動接下來的走向，順著勢頭來就好。剩下的，人心自會推著事情往前走。
火光在他眼底一閃，又很快沉下去，沒留下半點波瀾。
翻砂車間的熱浪，磨人得很，用不了多久，就會磨平傻柱身上的傲氣，也會磨掉他那點不切實際的豪爽。
至於許大茂，他今天所做的事情，紙終將是包不住火的。
只需要安靜的觀察他們這對“歡喜冤家”。最終一定會有一場大戲出演。
念頭至此，剛好看到傻柱正在往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趕，出現在他的神念之中。
剛好把依附在劉光齊身上的神念轉移到傻柱身上。
做完這一切後，陳默繼續翻看著手裡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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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從軋鋼廠出來時，廠區路燈己經亮了很久。
風裹著冷意，他走出廠門，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從單獨被檢查到被詢問，最後被單獨留下，現在處罰通知也出來。
要下翻砂車間一年時間。
從宣佈結果到簽字，他沒多說一個字，指尖死死捏著筆，怎麼都下不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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