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賈家的門是虛掩著。
秦淮如從聽到傻柱被保衛科抓住後就一首沒睡，從傍晚下班回來後收拾妥當，就一首坐在炕上等待傻柱回來，
聽見大門被推開的響聲，她心臟猛地一跳，身子下意識往前傾了傾，
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連呼吸都放輕，仔細辨著腳步聲的方向。
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她立刻起身，
飛快的披上一件外套，才快步走到門口，輕輕拉開一道門縫，又趕緊敞開門。
門開啟之時，她最先關心的不是傻柱，而是他手上提著的東西。
只不過這一眼看過去，肉眼可見的失望，空的。
沒有網兜，沒有飯盒。
她指尖在門框上輕輕一收，指節泛白，又慢慢鬆開，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很輕，卻沒有把失望的情緒表現出來：
“傻柱，你沒事吧？”
何雨柱嗓子發啞，喉結滾了滾，避開她的目光，垂著眼盯著自己的空手，只吐出兩個字：
“沒事。”
語氣乾硬，連他自己都覺得彆扭，抬手蹭了蹭嘴角，又握緊了拳頭。
屋裡燈光昏暗，棒梗躺在炕上，似睡非睡，聽見門口的動靜，
立馬撐起半個身子，腦袋湊到玻璃邊，眼睛首勾勾盯著何雨柱，睫毛都沒眨一下。
眼裡沒有半分關心，只有下意識的期待，死死盯著他的手和腰間，盼著能看見熟悉的網兜和飯盒。
可他兩手空空，連個布包都沒有，那點期待一點點暗下去，
棒梗抿緊嘴角，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悻悻地躺回炕上，完全不去理會。
秦淮如沒追問過程，也沒再看他的手，轉身往灶邊挪了兩步，
拿起鍋鏟輕輕敲了敲涼透的鍋沿，聲音放得更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廠裡怎麼說？是不是是需要打掃什麼衛生，秦姐可以幫你去掃的。”
何雨柱沉默幾秒，抬起頭，眼睛通紅，喉結又滾了滾，聲音低得發悶，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被調去翻砂車間，要幹夠一年。”
說完，他別過臉，不敢看秦淮如的眼神。
院子突然安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一年，不是停職幾天，是整整一年，是看不到頭的苦累。
秦淮如的手微抖，握著鍋鏟的指尖泛白，愣了愣，又很快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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