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日子，也在有條不紊的過著。
第西天，劉海中就開始帶著身上的傷，重新回到廠裡上班，連口氣都不敢歇。
畢竟家裡現在欠著那麼多債，不拼命一點，接下來連最基本的生存都做不到。
至於醫院的劉光齊，自從知道他己經脫離生命危險後，他就極少再去醫院看他。
派出所那邊沒再上門追究，像是暫時擱置了這件事，都沒有再來詢問過劉海中。
家裡，王秀芬現在每天除了做好一家人的吃食之後，還得從街道辦接點零散的活計，補貼家用。
劉光天和劉光福，就是每天輪流在醫院照看劉光齊，回來以後也得幫著家裡做點活計。
現在他們一家就靠著這些活計過活著。
第五天，聾老太出殯，院裡白幡低垂，紙錢順著風飄得滿地都是，
這一天，院裡難得安安靜靜，沒人議論，也沒人吵鬧，連風聲都顯得格外輕。
第六天，秦淮如一邊上班，一邊照顧還沒完全恢復的傻柱，還要開導情緒低落的易中海，以及做飯給他們吃。
人肉眼可見地開始瘦了也憔悴了，話少了許多，後背也稍稍彎了一點，眼底的紅血絲爬得滿眼都是。
可她卻不敢停下來，因為她自己目前的工資，根本就無法滿足一家人的吃穿。
也只有照顧他們之後，可以多得到一些吃食，好讓家裡的人開始吃飽起來。
第七天，閻埠貴也帶著沒痊癒的傷去上班，可是他的眼睛都己經快看不見，
最後被調到一個清閒卻沒權沒責的清水崗，工資降到最低檔，加上工齡補貼，勉強湊夠二十多塊，
剛巧超過困難戶標準，領不到街道補助。院裡人提起他，沒了往日的議論，只剩一聲無奈的嘆氣。
第八天，易中海慢慢從喪事的陰影裡緩過勁，話又重新多了起來，偶爾還會在院裡站一會兒，看看各家的動靜。
傻柱也拆掉腳上的石膏，拄著柺杖，每天在院裡慢慢溜達，神色也比之前緩和不少。
院裡的氣氛，從一開始的沉悶壓抑，慢慢鬆快起來，後來，那些細碎的議論聲，家常話，又漸漸多了起來。
時間就像一劑最慢的藥，不聲不響，就把院裡最濃的陰影，一點點沖淡。
.........
這些日子裡，陳默難得沒有動過手，只是在默默觀察著，記錄著，推演著，但是眼底始終沒什麼波瀾。
夜深人靜時，爐火的光影輕輕搖曳，他的心念再次專注在劉光齊身上的神念上。
這一次，不再只是單純旁觀，而是輕輕停在劉光齊腦部那幾處滯澀的迴圈之上，
細得像髮絲，動作又慢又穩，生怕他醒不過來，白白浪費這枚報復劉家的棋子。
連續幾天重複著同樣的節奏，又反覆觀察了好幾名腦外傷病人之後，一個極為謹慎的規劃，在他心裡慢慢成形。
他現在只輕輕疏通那些長期受壓的迴圈，而不會去治療他身上其他傷勢，順便把連線脊椎的神經也給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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