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頭不大，卻格外扎眼。
她沒吼沒鬧，只是抬眼掃了一圈院子，目光在幾個玩耍的孩子身上慢慢停住。
棒梗蹲在門邊，頭埋得低低的，手裡捏著根樹枝，在地上胡亂划著，連頭都不敢抬。
沒有人說話，空氣安靜的可怕。
最終，二大媽只是重重嘆一聲，伸手把剩下的紅薯幹收進屋，低聲唸叨：
“往後不能在外晾了。”
這話，倒像是跟自己說的。
院子很快又恢復平靜，可有些東西，己經悄悄變了味。
.........
第二天，傻柱下班回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看。
廠裡食堂也開始減分量，菜湯比從前更稀，主食也變得更加小巧。
他在門口站著愣了會兒，才抬腳進屋。
秦淮如從旁經過，隱約聽見他低聲嘀咕一句：
“廠裡也快頂不住了。”
她沒接話，腳步又加快了些，眼底藏著難掩的愁緒。
.........
中院的易中海，己經在材料室坐了幾天。
桌上堆著厚厚的工具領用單，他用左手慢慢寫，字歪歪扭扭，速度慢得很。
有年輕工人來領工具，看他這模樣，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默默遞過票據。
他神情非常平靜，不抬頭，也不解釋。
高階鉗工的名頭還在，可在廠裡的分量，早不如從前。
工資條發下來那天，他盯著單子上的數字看了許久，慢慢摺好，塞進衣袋裡，半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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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事情終究還是鬧開了。
不是因為一塊紅薯幹，而是雞蛋。
前院有戶人家，攢了半個月的兩個雞蛋，不翼而飛。
這次的動靜比上次大，院裡人都聚到水池邊，氣氛僵得很。
誰都沒點名，可目光總在賈家的方向繞來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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