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假裝搖頭嘆氣：
“也是可憐，只是這是廠裡的規矩，誰讓他天天往家帶廠裡的飯盒。”
也有人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聲音壓得稍低，卻故意往何雨柱的方向飄：
“早晚的事，天天帶那麼多，還不曉得遮掩一下，不出事才怪。”
議論聲根本沒有躲著他，也是毫不掩飾的說出來。
反正廠裡己經定性，這事從偷偷摸摸的風聲，變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昨夜大家的沉默，是想要觀望，也是避嫌。
今日的議論，是要表態，也是劃清界限，絕不和他同流合汙。
觀望的日子己經過了，接下來就是重新站隊，誰也不想要被牽連。
何雨柱站在院中，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雙手死死捏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他看著那些議論他的人，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懂了，
鄰里的關係，在糧食麵前，在利益面前，輕得不值一提，連半點分量都沒有。
雨兒衚衕8號，陳默才剛剛回來，灶臺還是冷的，
連火都沒來得及生，就先透過神念，看完了院裡這一場鬧劇。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一句：嘖，不愧是禽滿西合院，都是這麼的現實，半點沒有打算隱藏。
昨夜的沉默觀望，今日的幸災樂禍，一聲聲的議論，一個個豐富的表情，全部都是藏著人心的算計。
傻柱那點能在廚房多給鄰居打點菜的本事沒了之後，院裡的關係，誰還會去聽他的，去附和他的。
陳默往鍋裡添了點水，等著生火，他眼底依舊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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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
風從衚衕口灌進來，吹得他身上的衣服不受控制的飄揚，他卻像釘在原地似的，一動也不動。
那些議論聲不算大，可每一句都往他耳朵裡鑽，扎得人心裡發緊。
“規矩就是規矩，碰不得。”
“早該這樣了，早晚的事。”
“天天帶那麼多，聲勢鬧得那麼大，不出事才怪。”
他喉嚨發緊，胸口像堵了團溼棉花，悶得發疼。
這些人的家人，前幾天還端著空碗，湊到他跟前嬉皮笑臉，
一口一個“傻柱手藝好”，他多舀半勺湯，都能聽見連連道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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