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賈家門口，秦淮如聽著院裡的議論聲，腳在門後頓了又頓，沒敢立刻出去。
她站在門後，手指死死扣著門框，指腹冰涼，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時候出去替他說句公道話，非但幫不上忙，反倒會被人拉著一起議論，沾一身麻煩。
可要是不出聲，傻柱心裡一涼，以後就算還拿著工資，未必肯再貼補賈家。
她眼珠轉了轉，臉上堆起幾分無奈的溫和，才輕輕推開了門。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她聲音不高，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勸解。
“廠裡都定了性，說這些閒話也沒用，誰家還沒個難處，別揪著人家的事嚼舌根了。”
幾個婦女對視一眼，本就只是湊趣議論，沒真想得罪人。
見秦淮如出頭，又想著傻柱雖沒了後廚的權，卻還是西合院的戰神，
犯不著跟他撕破臉，嘴上哼了一聲，收拾起手裡的東西，也就沒再繼續說下去。
秦淮如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聲音壓得更低，語氣溫柔得跟往常一模一樣，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傻柱，回屋去吧，站在這兒受這份氣，不值當。”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目光挺複雜，有愧疚，有感激，還有點說不出的茫然，終究沒吭聲，轉身進了屋。
這一幕，院裡不少人都看在眼裡。
有人心裡暗暗嘀咕：秦淮如倒是講義氣，還肯站在他那邊。
也有人在心裡嗤笑：站是站著，可傻柱沒了後廚的便利，只剩點死工資，以後她還肯不肯貼上去，可就難說了。
院子裡的人，個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傻柱能帶來吃食的路子斷了，院裡的關係就開始悄悄變樣，誰還會無條件貼著一個翻砂車間的普通工人？
..........
夜深了，何雨柱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翻砂車間，那地方他不是沒去過，夏天熱得像蒸籠，喘口氣都費勁。
冬天冷得像冰窖，手腳凍得發僵。
一天十幾個小時對著滾燙的鐵水，粗糙的砂模，汗水混著砂塵，臉上、身上全是灰，連洗乾淨都難。
一年，整整一年啊。
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坐起身，心口一下子提了起來。
要是一年以後，後廚的位置還在嗎？
還是說，早就有人趁機頂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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