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頭硬邦邦的,菜湯沒什麼油水,可分量實在,管夠。
何雨柱端著碗找了個角落坐下,熱湯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那股空落落的勁兒才慢慢沉下去。
他吃得很快,一口窩頭一口湯,沒半點含糊,等碗放下時,胸口那股發虛的勁兒散了大半,人也踏實不少。
下午再幹活,他幾乎沒再去想吃的事。翻砂本就是實打實的力氣活,
彎腰、起模、用力,動作一遍遍重複,沒什麼技巧,全靠蠻力。
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砂模上,瞬間就蒸發了,衣服緊緊貼在背上,沉得發悶,黏糊糊的難受。
等到傍晚收工,車間門一開,外頭的風一下子灌進來,帶著衚衕裡的涼意。
汗溼的衣服貼在身上,涼得人打了個寒顫,身上反倒更冷。
他跟著人流慢慢往外走,腳步有些沉,剛出廠門沒幾步,胃裡那股空意又冒了出來。
不是疼,就是輕飄飄的空,像肚子裡沒裝半點實在東西,發虛得厲害。
他腳步頓了頓,伸手按在腹部揉了兩下,沒多想,
又抬腳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心裡只盼著快點回到院裡,吃上一口熱飯。
回到西合院時,天色己經暗下來,各家各戶的煙囪裡飄出淡淡的炊煙。
他剛進屋沒多久,門外就響起輕輕的敲門聲,伴著秦淮如溫和的聲音:
“傻柱,飯好了,我給你端過來了。”
他起身開門,秦淮如端著飯站在門口,手裡還搭著一塊粗布,笑著往屋裡讓了讓:
“快接著,剛熱好的,一碗糊糊加個三合面饅頭,夠你墊墊肚子了,今天干重活,肯定餓壞了。”
何雨柱接過碗,指尖碰到溫熱的碗沿,聲音還有點沙啞,低聲道了聲謝:
“麻煩你了,秦姐。”
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卻沒半點抱怨。
秦淮如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溫和,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意:
“跟我客氣啥,都是鄰居,你好好吃,明天還得早起上工呢。”
說完,才輕輕帶上門離開。
肚子餓得讓傻柱此時也無心想念其他的,坐下就吃,吃得乾乾淨淨,
連碗邊掛著的那點糊糊,都用筷子仔細刮進嘴裡,一點都不浪費。
饅頭掰開,一點點慢慢咀嚼,咀嚼得很細,生怕浪費半點糧食。
熱氣下肚,身子是暖了些,可等碗放下,胃裡卻沒真正沉住,
那股空意沒散,只是被熱氣壓住了一層,隱隱還在發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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