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西月的風早己經沒有了冬天的刺骨寒意,可是還帶著幾分乾涼,吹在人的身上有點發緊。
雨兒衚衕8號,陳默才剛回到家裡,外衣都還沒有脫掉,此時屋裡還是冷冷的,沒有生火,也沒準備做飯。
他就先讓神念悄無聲息散出去,
順著衚衕路口,越過牆簷,掠過巷口還能看到零星歸家的腳步聲,悄悄籠罩住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他沒有刻意找誰,院裡的一切,本就在按著各自的日子慢慢過著,很少有其他突發事件發生,他也只是照常觀察而己。
傍晚的院子,煙火氣正濃。
各家各戶的煙囪都在飄著炊煙,淡淡的煙味混著飯菜香,飄滿整個院子。
有婦女踮著腳在收衣裳,動作利索麻利。
也有人端著菜盆蹲在水龍頭旁洗菜,水流嘩嘩作響。
還有剛下班的工人,腳步沉沉地進院,臉上掛著疲憊,連說話都沒力氣。
中院的灶火正旺,火苗舔著鍋底,映得秦淮如臉頰發紅。
她把鍋從爐子上端下來,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小臂,額角沁出細汗,卻半點不慌亂,手腳麻利得很。
她先是盛出兩碗糊糊,一碗略稀,晃一下就散開。
另一碗也不算稠,卻比前一碗實誠些。
又把三合面饅頭分好,一個不大不小,剛好夠墊肚子。
這時,中院正房傳來開門聲,傻柱剛從廠裡回來,腳步沉得很,
每一步都透著一天勞作的疲憊,衣服上沾著砂灰和汗味,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秦淮如馬上端起盤子,先是往傻柱屋裡送去。
院裡正在水龍頭旁打水的人,看見她端著飯,順口笑著搭話:
“淮如又給傻柱送晚飯吶?你可真勤快,一天到晚閒不住。”
旁邊的人也跟著點頭,語氣裡滿是認可:
“可不是嘛,這一院子裡,就數她最能操持,裡裡外外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賈家這日子,全靠她撐著,換別人,早亂套了。”
聲音不算大,卻清清楚楚飄進秦淮如耳朵裡。
她只是淺淺笑了笑,沒接話,腳步也沒停,穩穩端著托盤往前走。
到了傻柱門口,她輕輕敲了兩下門,聲音溫和:
“傻柱,飯好了,我給你端過來了。”
門開得快,沒耽誤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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