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路過的人見了,又低聲議論起來:
“這孩子是真細心,一大爺那份也從沒落下,想得太周到了。”
“可不是嘛,換別人,哪能天天這麼上心。”
零碎的誇讚落在院子裡,裹著煙火氣,透著幾分暖意。
秦淮如依舊只是笑一笑,沒應聲,端著空托盤,輕輕回了自己屋裡。
屋裡的爐火燒得正穩,暖意裹著整個屋子。
門一關,院子裡的說話聲一下子遠了,只剩下鍋裡沒散盡的熱氣,和灶膛裡柴火輕輕炸開的細微聲響。
秦淮如把托盤放到桌上,沒急著坐,先掀開鍋蓋。
白氣一下子湧出來,帶著溫熱的米香。
鍋裡的糊糊明顯厚實得多,勺子舀起來時,還帶著黏勁,不像剛才端出去的那兩碗,一晃就散。
案板上擺著幾個窩窩頭,個頭紮實,表面蒸得發亮,看著就頂餓。
賈張氏早就坐在炕沿上等了,眼睛首往鍋裡瞟,嘴上卻故意咳了一聲,裝出不在意的樣子:
“都送完了?”
“送完了。”
秦淮如應了一句,聲音不高,順手把鍋往桌邊挪了挪,方便盛飯。
棒梗己經湊到桌邊,眼睛首勾勾盯著鍋裡,腳尖踮得老高,急著問:
“媽,能吃了不?我都餓壞了,肚子咕咕叫。”
“急什麼,剛出鍋,燙得很,小心燙著嘴。”
秦淮如嘴上說著,手上動作卻沒慢,拿起勺子,先盛了一碗。
這一碗舀得滿,糊糊濃稠,糧渣沉在碗底,端起來沉甸甸的,她輕輕遞給賈張氏:
“媽,您先吃,墊墊肚子。”
賈張氏接過碗,手指在碗沿摸了摸溫度,不燙了才低頭喝了一口,眉頭明顯鬆了些,語氣裡帶著點踏實:
“嗯,比上午那鍋稠,這樣才頂餓,幹一天活,就得吃點實在的。”
接著,秦淮如又給棒梗盛了一碗,量不小,還掰了半個窩窩頭遞給他。
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棒梗捧著碗就往嘴裡送,吃得急,糊糊沾了一圈嘴邊,
像個小花貓,也顧不上擦,只顧埋頭往嘴裡扒拉,嘴裡還含糊地念叨著“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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