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何雨柱心口莫名動了一下,想起秦姐每天上下班後還端來的熱飯,心裡便是軟了幾分。
易中海看在眼裡,語氣沒什麼起伏:
“這年頭,能有門路的人總是比那些死守規矩的人過得好些。要是能弄點糧食,哪怕貴一點,頂多也就是犧牲點兒。總比餓著強吧,也能幫襯淮如她們家。”
他說得像是為其他人考慮,可落在何雨柱耳朵裡,意思再明白不過,柱子,這事得你出頭。
傻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抬頭回答道:
“行,一大爺,那我改天去看看。”
易中海這才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安排:
“我也跟著去,兩個人一起,穩當些。你這活兒,不可以拖延。”
傻柱反倒鬆了口氣,有人跟著一起去,就算出事,也有個主心骨。
他沒往深了想,更沒琢磨自己是不是被推著走,只覺得這件事情就是該自己來做。
兩天後,天剛擦黑,兩個人繞著小衚衕,七拐八拐摸到黑市。
地方藏得隱蔽,燈光昏暗,糧食用舊麻袋裝著堆在牆角,賣糧的人都壓著嗓子說話,生怕被人聽見。
價錢確實貴得離譜,何雨柱咬了咬牙,掏出大半個月的工資,
才換回來了二十斤棒子麵,拎在手裡,沉甸甸的,心裡也踏實幾分。
易中海也買了些,分量不多不少。
走的時候,易中海壓低聲音叮囑:
“別張揚,回去分開進院,別讓人看見。”
何雨柱點點頭,把糧袋往懷裡緊了緊,沒多想別的。
那天夜裡,南鑼鼓巷的燈一盞盞滅下去,巷子裡漸漸靜下來。
風在屋簷之間鑽來鑽去,帶著西月夜裡的乾涼,吹得窗戶紙輕輕響。
易中海和何雨柱分開進入西合院,各自拎著糧袋,腳步放得很輕。
陳默的神念沒收回,就靜靜貼在何雨柱身上,貼著他懷裡那袋沉甸甸的棒子麵,也貼著他此刻稍稍踏實的心思。
他沒幹預,就安安靜靜看著,像往常一樣。
接下來的幾天,何雨柱明顯撐住了。
早晚的糊糊裡多添一口棒子麵,肚子裡不再發空,翻砂時力氣也穩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虛軟。
他心裡甚至隱隱覺得,一大爺說得對,人不能死守著規矩,這年頭,活著才最要緊。
陳默始終在看,看易中海分糧時的分寸,沒有多給,也沒有少拿,處處透著算計
也看傻柱那毫無保留的信任,易中海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從來沒懷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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