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只剩下一攤被拖過的血跡，還有地上掉落的一小塊木頭，是那根短木棍留下的。
陳默的神念最後掃了一眼現場，落在傻柱那撕裂的褲腳纖維上，清晰，完整，足夠留下痕跡。
夜風吹過，吹散了巷子裡的血腥味，也吹散了人群的議論聲。
陳默收回神念，屋裡依舊冷清，沒點燈，他坐在黑暗裡，神色平靜，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
夜深之後，板車的輪子在青石路上碾過，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那人被麻袋套著，渾身是血，腿彎扭成詭異的角度，手臂軟垂著，隨著板車的顛簸輕輕晃動，沒一點動靜。
送到醫院時，值夜的醫生看了一眼，當即愣在原地，隨即急聲大喊：
“快！推進搶救室！”
麻袋剪開的那一刻，旁邊的護士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里滿是驚愕。
後腦的血跡己經乾涸發黑，瞳孔散著光，卻沒有半點聚焦，看著格外嚇人。
“意識不清，疑似顱腦重擊！”
“左臂畸形，大機率是骨折，雙膝損傷嚴重！”
“快準備搶救！”
紅燈亮起，搶救室的門緩緩關上。
護士趕緊登記資訊，翻了翻那人的口袋，沒有介紹信，沒有工作證，只有幾張糧票，連姓名都查不到。
醫院按無名傷者登記，同時第一時間撥通派出所的電話，因為傷情嚴重，還不知道是怎麼弄的，這種必須報案。
電話打出去不到二十分鐘，醫院門口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來的是西名民警，帶隊的是所裡資歷最老的劉隊，另外三個都是值夜班的。
劉隊站在搶救室門外，接過護士遞來的初診記錄，快速掃了一眼，
上面寫著“鈍器擊打，多處關節集中受力，頭側受創”。
他抬眼看向值班醫生，語氣乾脆：
“傷情是怎麼判斷的？”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冷靜：
“明顯是人為打的，來的時候還套著麻袋。打的部位都挑著來，看著是故意洩憤。”
劉隊點了點頭，沒再追問細節，轉頭看向一旁的老鄭，目光沉穩：
“同志，人是你發現的？”
老鄭站得筆首，說話條理清晰，沒有半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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