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醫生皺眉抽回胳膊,隨後帶著兩名護士,推著平板車快步出來,語氣乾脆:
“趕緊抬過來!快!”
白布一掀,看清傷口的瞬間,護士臉色全變,急聲詢問:
“止血帶呢?怎麼沒綁緊?”
“有綁的!也綁緊了!可是血還是止不住!”
車間主任急忙解釋,額頭全是冷汗都顧不得擦,此時看著劉海中血肉模糊的右手,他臉色也很慘白。
劉海中被推進手術室,門哐地一聲關上。
走廊裡就只剩車間主任和廠辦科員,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心情說話,空氣中滿是壓抑,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沒過多久,醫生就推門走出來,臉色滿是凝重,語氣也乾脆:
“右手保不住了!砸得太碎,骨頭都成渣了,必須截到腕子以上,不然連命都保不住!家屬來了沒有?趕緊簽字!”
廠辦科員喉嚨發乾,連忙應聲:
“這邊出事的時候己經叫人去通知,馬上就到,大夫您再稍等片刻!”
“不能等!這邊只能先動手術,記得家屬來了叫他們簽字,己經耽誤不起!”
醫生說完,不等他們回答,急忙轉身又進了手術室。
在劉海中被抬上車之後,廠裡己經炸開了鍋。
車間主任早在處理劉海中的時候就讓人騎車回西合院報信,
工人一路猛蹬腳踏車,到院門口時,顧不得氣都喘不勻,扶著牆就扯著嗓子大喊:
“劉海中出事了!在廠裡被錘砸傷,家屬快到區醫院去!”
邊說邊往院裡走,首到中院的時候,王秀芬正在院裡洗菜,菜盆哐當掉在地上,她慌忙起身,
此時她臉色慘白,可還是一把抓住報信工人的胳膊,指節都捏得發白,聲音顫抖還帶著哭腔:
“啥?我家老劉咋了?砸得嚴重不?人咋樣?快說!”
“是被錘下砸的,傷得很重,在區醫院,您快去吧!”
那名工人喘著粗氣,語氣也透著急切。
劉光天在後院聽到聲音也跑了過來,
下意識扶住差點癱倒的母親,語氣裡滿是慌亂,連安慰的底氣都沒有:
“媽,別癱著,咱們趕緊到醫院看看爸。”
他此刻扶著母親,手也都還在抖,不是心疼他爸手的傷勢,
是怕這個本就壓抑的家徹底亂套,怕自己頂不起這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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