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芬腿一軟,整個人靠在劉光天身上,眼淚首流,哽咽著重複:
“光天,快....快帶我去醫院!你爸要是有事,我還咋活,這個家就得散了。”
王秀芬下意識沒去喊光齊,她不敢讓那個躺在床上的兒子再受刺激。
就慌慌張張往外跑,王秀芬一邊跑一邊抹眼淚,嘴裡還不停念著劉海中的名字。
劉光天扶著母親,腳步也虛浮,頭埋得很低,臉上滿是沉重和慌亂,全程沒說一句話。
劉光福低著頭跟在後面,眼神都是麻木,連腳步都有些遲緩。
院裡鄰居都站在門口看著,沒人上前關心,有人低聲嘀咕:
“這院裡咋又出事,前陣子出事後才平靜幾天啊!”
有人搖頭嘆氣,眼裡滿是惋惜。
醫院走廊很冷,手術室的紅燈亮得刺眼。
王秀芬靠著牆,臉色毫無血色,嘴唇不停發抖,劉光天只能死死扶著她,
手足無措,張了張嘴,此時連一句完整的安慰話都擠不出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說,只能被動地陪著。
嘴裡反覆唸叨,語氣裡全是自我安慰,還有一絲絕望:
“爸肯定不會有事的,大夫能治好他,一定能,不然家裡真的要完了。”
劉光福就靜靜坐在長椅上,雙手插進頭髮裡,
頭也埋得很低,全程一言不發,只剩滿臉的茫然和麻木,
他不管父親能不能活,只覺得渾身發慌,覺得自己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
沒多久,副廠長趕來了,站在走廊盡頭,雙手背在身後,臉色陰沉,眉頭緊鎖。
七級鍛工算是廠裡骨幹,出這種事故根本就壓不住,廠肯定裡少不了受處分,他心裡也滿是焦慮。
兩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咔噠一聲門開了,走廊在這一瞬間突然安靜下來。
醫生摘下口罩,揉了揉眉心,語氣滿是疲憊:
“病人命保住了,只是右手腕以上截除,後續好好護理避免感染,恢復的程度需要看護理。”
走廊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王秀芬聽到這話,眼前一黑差點栽倒,還好被人扶著。
劉光天死死扶住她,可自己也渾身發僵,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他不是心疼他爸,只有更深的慌亂,
他爸沒了右手,就不能當七級鍛工,那麼家裡的外債還有生計,
可就全壓在他這個從沒真正頂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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