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此刻的他腳步卻沒再往前邁過半分。
哪怕餓到發暈，他現在也清楚了，有些事絕不能碰。
這是劉光福用一輩子換來的教訓，他不敢忘，也不能忘。
夜裡的雨兒衚衕，安靜得只剩蟲鳴，
昏黃路燈斜斜映著巷口，陳默立在窗邊，目光輕飄飄落向九十五號院的方向。
他緩緩鋪開神念，西合院裡的呼吸聲，小動作，
分毫畢現落在感知裡，西合院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秘密。
自打有了那輛永久二八槓，陳默的日子愈發隨性自在，徹底甩開步行的侷限。
他不再固定在什剎海釣魚，偶爾騎車繞去遠郊水池，
護城河邊上的僻靜灣子，專挑人少的水域下杆。
釣魚頻次也刻意降下來，隔三差五去一次，現在他不需要靠捕魚來維持人設。
而且這樣子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水底下的一些資源，
比如陶瓷，黃金，銀元，玉石這些東西，陳默最近也收了不少。
只是這種東西，現在對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用處，只能丟在倉庫吃灰。
餘下的大半時光，他要麼泡在圖書館，捧著各類雜書細讀，
文史、機械、農技、生活竅門樣樣都啃，慢慢補齊各類知識空缺。
要麼就徹底換身行頭，套上洗得發白的舊布褂，
扣好壓得低低的舊布帽，把眉眼身形遮得嚴嚴實實，換了副完全陌生的模樣。
再穿梭京城各區廢品站，從裡面花錢收些廢銅，爛鐵和舊五金零件，
一分一釐都按價給，從不佔人便宜。
收齊物資後，他特意繞去偏僻無人的荒巷角落，
藉著神念把所有金屬物件盡數收進小世界，地面不留半點碎屑痕跡。
隨後再找隱蔽的牆角換回日常裝扮，徹底和收廢品的模樣分割乾淨。
就算日後有人刻意查他的日常行蹤，也半分查不到他收金屬的蛛絲馬跡。
雖說他有神念傍身，能憑空取走這些物資，
可無憑無據的不勞而獲，他半分不想碰。
心裡門兒清，一旦習慣走捷徑肆意妄為，
慢慢就會丟了底線，到頭來反倒變成不擇手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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