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那點剛才還帶著熱鬧勁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別瞎說。”
有人低聲呵了一句，可聲音明顯發虛。
另一個人卻沒忍住，小聲接了一句：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楊廠長那事剛過去沒多久，這邊又……”
話說到一半，自己先打住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沒人再往下說。
可那句話像一根刺，扎進每個人心裡。
要是單看，是棒梗偷盜惹禍。
可連在一起，就不太像“單獨一件事”了。
院子裡忽然安靜得厲害。
剛才還說活該的人，此刻也不吭聲了，
甚至有人不自覺搓了搓胳膊，像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晨風從院門口灌進來，帶著涼意。
吹在人身上，莫名發冷。
秦淮如趕到醫院時，太陽己經升得老高，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卻暖不透屋裡的冷意。
她剛踏進病房門，腳步就頓住了。
昨夜的死寂彷彿還沒散，又好像所有的傷痛都剛發生。
棒梗依舊躺在病床上，始終沒醒，
臉色比昨夜更白，白得像紙，呼吸輕得幾乎摸不到。
賈張氏還守在床邊，頭髮亂蓬蓬的，眼睛腫成核桃，
身子一動不動，像是坐了一夜沒挪過地方。
聽到腳步聲，賈張氏緩緩回頭，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開口，只剩滿心的酸澀。
秦淮如把飯盒放在床頭的櫃子上，沒人想著去碰一口熱飯。
小當在她懷裡縮得更緊，安安靜靜貼著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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