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棒梗猛地睜開眼睛，眼神先是空洞茫然，
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看清面前哭紅著眼的奶奶和媽媽，
緊繃的小臉瞬間垮掉，情緒徹底崩了。
“奶！媽！快救我啊！”
他哇的一聲撕心裂肺哭出來，身子猛地一抽，
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
哭聲又急又慌，像是把喉嚨都喊破了。
賈張氏的心瞬間揪成一團，趕緊往前湊，小心翼翼避開他身上的繃帶，
抖著雙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生怕他亂動扯到傷口，
眼淚一串接一串往下掉，聲音都哭散了：
“別怕別怕，乖孫，奶就在這兒，半步都不離開！”
秦淮如也連忙靠過去，一邊抱緊懷裡安安靜靜的小當，
一邊騰出一隻手，輕輕給棒梗擦臉上的冷汗，
手指抖得連紙巾都握不穩，聲音帶著哭腔不停安撫：
“沒事了棒梗，媽在這兒，你看著媽，別慌……”
倆人一邊掉眼淚，一邊輕聲細語哄著，
半步都不敢挪開，就怕一鬆手，孩子又陷入恐懼裡。
棒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神發首發飄，明顯還沒從噩夢裡緩過來，
斷斷續續往外蹦話，每一句都帶著後怕：
“我....我夢見那個男人，就是打我的那個壞人。”
“他把我綁走。拿刀對著我....砍我的手指....還有腳趾。”
話說到這兒，他開始大口喘氣，呼吸越來越亂，
後面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裡，只剩痛苦的嗚咽。
說著說著，他呆滯的目光慢慢往西周挪，
掃過雪白的牆壁，陌生的病床，床頭的鋁飯盒，這才發現，
這裡不是自家的炕頭，沒有熟悉的桌子板凳，滿屋子都是嗆人的消毒水味。
他猛地愣了一下，像是瞬間被人從噩夢裡硬生生拽回現實。
眼前，奶奶和媽媽哭紅的眼就在面前，滿臉的心疼和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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