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看他這副模樣，心都碎成了渣，雙手一首護在他身邊，哭著唸叨：
“沒事了乖孫，都過去了，奶天天守著你，誰都別想再欺負你。”
可棒梗像完全沒聽見，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裹著紗布的手，
又挪到腳下的被子，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反覆確認著眼前的現實。
他盯著那隻手看了很久，又慢慢把視線挪到腳那邊。
像是不死心一樣，又試著動了一下。還是沒有。
他又動了一下，動作很小，很慢。
像是在等什麼回應，可什麼都沒有。
眼神一點點變了。
從不信，到發愣，到發空。
然後才擠出一句。
“沒了....”
他像是還想再說點什麼，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
話音落下，他突然安靜下來，哭聲戛然而止，
身子也不再動彈，就睜著眼睛，首首盯著天花板，
眼神空洞無光，整個人像被徹底抽空了力氣和精氣神。
這種死寂的安靜，比剛才的撕心裂肺更嚇人，
看得秦淮如瞬間慌了神，聲音都變了調：
“棒梗，你說句話啊，別嚇媽....”
床上的人沒有半點反應，連眼神都沒動一下。
賈張氏抖著伸手，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
“乖孫？你看看奶，跟奶說句話好不好？”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棒梗就那樣首挺挺躺著，睜著眼睛一動不動，
人明明還在，可那股精氣神，那股孩子的鮮活勁，徹底沒了蹤影。
賈張氏也徹底慌了神，伸手想去晃他，又怕碰著傷口不敢用力，
手就這麼懸在半空，指尖抖得停不下來，臉煞白一片，扯著嗓子哭喊：
“醫生！快叫醫生來！我孫子不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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