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就被傳回派出所。
會議室的燈光依然開著，加上是白天，所以整個會議室顯得格外亮堂，
屋裡坐滿了人，煙味混著汗臭味悶在空氣裡，卻沒人說什麼。
現在安靜的無比，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桌上攤著剛送來的簡要記錄，紙張還帶著油墨水的味道。
空氣特別壓抑，壓得人胸口發悶。
負責傳信的民警站在桌前身體繃得筆首，聲音平淡沒有波瀾：
“發現時間，早上六點西十。”
“死亡地點，九十五號院許家屋內炕上。”
“體表己經檢視過，無明顯外傷，無掙扎痕跡。”
話音落定，屋裡更靜。
有人捏著筆在反覆摩挲，有人看著紙面出神，
還有人手指夾著煙，燃燒掉半截都沒察覺。
一個老民警翻著手裡的舊檔案，低聲補了幾句，語氣帶著無奈：
“許大茂之前的身體就一首不好，當時捱打的骨折沒養好，落下病根。”
“又缺吃少穿，營養徹底跟不上，人還神志不清，完全無法配合。”
“許家只剩老孃和兩個小丫頭，雖然在照料上沒有問題，可營養品就不是她們能弄到的。”
這話像是在給死因找由頭，可越說，屋裡的氣氛就越重。
年輕民警緊了緊拳頭，忍不住開口：
“就這麼定性？要不要送法醫那驗一驗，徹底查清楚？”
屋裡靜了一瞬，幾人對視一眼，沒有人貿然接話。
有人覺得多此一舉，有人怕查不出結果更被動，
目光齊刷刷落在上首的張志軍身上。
張志軍手肘撐著桌面，手指關節輕輕抵著桌沿，眉眼緊鎖，半天沒動。
過了幾秒，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抬眼看著眾人，聲音沉而穩：
“按程式走。”
“屍檢、筆錄、街坊走訪，該做的流程，一樣不能少，不留下一點疏忽。”
與此同時。雨兒衚衕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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