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派出所門口的樹影還沒挪開，陽光斜斜照在臺階上，曬得人身體暖洋洋的，
可此刻站在雨兒衚衕8號門口的兩名民警，神色卻沒有一點放鬆。
他們沒有像上次那樣隨意的敲門，手指頓了頓，輕輕的敲了兩下：
“咚、咚。”
聲音比上次敲的稍重一些，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急促，還透著幾分客氣。
院門很快被拉開，陳默就站在門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水，可是在看清來人的瞬間，
眼尾微微動了一下，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如果不仔細看可就被錯過。
“同志，又找我有事？”
他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穩，沒有半分緊張的感覺，
也沒有不耐煩，就跟面對街坊串門似的，稀鬆平常。
帶頭的民警掏出證件，語氣比上次更溫和，沒有端半點架子：
“還有點情況需要再核實，麻煩你再跟我們去一趟所裡，耽誤不了你多久。”
沒有傳喚，沒有必須，連語氣都放得軟，
只一句核實情況，沒有給陳默任何壓力。
陳默也沒有多問，輕輕點頭：
“行，我跟你們走。”
他轉身進屋，動作依舊不緊不慢，順手拿起桌邊的舊帽子戴上，
又拍了拍衣角的細塵，比上一次更加從容，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幾分鐘後，他關上門，鎖好院門，
跟著民警往衚衕口走，腳步平穩，全程沒有吭聲。
派出所內。
詢問室還是老樣子，西壁刷得發白，斑駁的痕跡依舊顯眼，
還是那張掉漆的舊木桌，桌椅依舊擺放得整整齊齊。
可這一次，屋裡的氣氛跟上次卻是截然不同。
桌上放著一疊新的筆記本，連邊角都整理得齊整，
旁邊還放著一杯沒有被人喝過的白開水，還冒著微弱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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