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邊魚多，也清淨。”
一問一答，節奏很慢，語氣也隨意，真的就跟街坊閒聊一樣。
可旁邊的記錄員，筆一刻沒停，沙沙聲始終沒斷，
連陳默每一個語氣停頓，都記了下來。
張志軍忽然停住話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像是隨口想起什麼，語氣依舊隨意：
“對了，聽說九十五號院那邊，又走了一個人。”
這句話一落，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記錄員的筆頓了半秒，又飛快繼續。
牆角的民警，眼神又緊了幾分。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陳默身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陳默抬起頭，眼神里有一瞬間的茫然，眨了眨眼，語氣帶著疑惑：
“誰啊？”
這個反應，自然得挑不出半點毛病，像是真的沒聽說過這事。
張志軍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許大茂。”
陳默怔了一下，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手指輕輕撓了撓眉尖，
像是在努力回憶這個人，過了兩秒才開口，語氣很輕：
“原來是他啊！”
沒有激動，沒有波瀾，甚至帶著點陌生，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忘記是誰有提過一嘴，說他被人打成傻子，還傷得很重，躺在床上動不了。”
“沒有想到，最後還是沒能撐住。”
這句話說得非常平淡，卻沒有半分幸災樂禍，也沒有刻意裝出來的冷漠，
就是一種意料之外，但也不算意外的淡然，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街坊瑣事。
張志軍沒移開目光，繼續追問，語氣依舊平穩：
“你最近有沒有去過九十五號院？”
“沒有。”
陳默回答得非常乾脆，沒有半分遲疑，眼神坦然，不躲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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