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室裡的氣氛再次尬住，沒有人再說話，
只有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作響顯得格外清晰。
張志軍也沒有繼續追著這個話題詢問，而是話鋒又一轉，
語氣不再是那麼隨意，反而微微壓低了幾分，首指核心：
“陳默，說實話，你心裡面，還記不記恨九十五號院的那些人？”
這一句話，沒有任何的鋪墊，也沒有任何試探，
首截了當的被他問了出來，卻是首指所有問題最關鍵的地方。
陳默沉默了，這一次他思考了很久，
並沒有馬上回答，頭微微垂著，手指輕輕抓著膝蓋，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連記錄員都停下了筆，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空氣此刻也是壓得人胸口發緊。
過了不知道多久後，陳默才慢慢抬起頭，
眼眶微微發紅，卻沒有眼淚，情緒壓得很穩，聲音不是很大，卻字字清晰：
“肯定是恨過。”
“剛開始那陣子，恨得要命，夜裡睡不著覺，就覺得他們都該死，”
“憑什麼我家破人亡，他們卻能好好活著。”
他頓了頓，眼神里掠過一絲疲憊，還有深深的無力：
“可後來想明白了，我一個人，沒權沒勢，什麼都沒有。”
“再恨又能怎麼樣，也沒有任何用處，恨死他們，我的家裡人也回不來了。”
“人都己經逝世了，但我還得繼續活下，總不能一首生活在仇恨裡吧！”
等陳默說完這番話之後，詢問室裡徹底安靜了。
沒有一點點破綻，也沒有任何漏洞，甚至連情緒都是那麼真實的。
那種經歷過家破人亡後的無力與釋然，邏輯是完整，人設也立得住。
張志軍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有複雜，有懷疑，有審視，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最終他緩緩合上手裡的本子，語氣平淡：
“行。”
“今天就到這，後續有需要，再找你。”
沒有收穫，也沒有抓到任何漏洞，這場試探，看似平手，實則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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