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看著就跟真睡著了似的。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像是無意間動的，
又像是在確認什麼，之後就又不動了。
他沒再看別的地方，也沒再動，就靠在那兒，
跟個普通知青一樣，好像之前的一切都結束了。
派出所裡，白熾燈光照亮整個會議室，卻驅散不了會議室裡的壓抑。
法醫的初步鑑定報告己經整理好，就放在桌上，
雖說還沒出最終結果，可結論己經明明白白，
符合意外致死特徵，報告寫得非常合規，挑不出半點毛病。
張志軍坐在桌前，沒看這份鑑定報告，反倒是看著面前陳家的舊檔案。
紙張己經有點發黃，翻開的時候還能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一頁一頁翻得很慢，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劃過，
像是在找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眉頭一首皺著。
屋裡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就算副組長也是默默翻看著其他檔案，
其他辦案同志都在假裝忙，可是手裡的筆卻是半天都沒動一下，桌上的筆錄紙也是空白著。
偶爾有人偷偷抬頭看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生怕對方把氣發到他身上。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得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過了很久，張志軍才停下，手指按在檔案的某一頁上，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才慢慢開口，聲音沉得厲害：
“當年沾過陳家事的這些人，現在還剩幾個？”
他這話一齣，屋裡安靜了一瞬，沒人去翻桌上的人員名單，也沒人接話。
過了一會兒，年輕民警小王才低聲說，
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生怕被什麼聽見：
“不多了。還剩下沒幾個了。”
張志軍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只是把檔案合上，
啪的一聲，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楚。
“大家等化驗結果出來再說。”
他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一字一句都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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