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望遠鏡，淡淡說了一句：
“本來就像個普通人，除了是陳家唯一的倖存者之外，”
“壓根看不出任何問題，咱們這盯梢，到底有沒有用啊？”
“有沒有用，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上面有命令，我們只能繼續盯。”
之前舉望遠鏡的人語氣平淡，又叮囑道，
“繼續盯著，別走神，也別驚動他，一旦有任何異常，”
“立刻彙報，哪怕是一點點小動靜，都不能放過。”
“知道了。”
那人點點頭，再次舉起望遠鏡，目光緊緊鎖定在陳默身上。
風吹過土坡，帶著泥土的氣息，遠處是一片忙碌的勞作場面，
社員們低頭幹活，歡聲笑語偶爾傳來，看似平靜又祥和。
可沒人知道，土坡上的那點動靜，對他來說，從一開始就不算什麼變數。
他低著頭，把鐵鍬落下去，像沒看見一樣。
這邊陳默在“辛苦”勞作著。
土坡上的風颳得人衣服首晃，裹著地裡的泥土味，涼絲絲的。
兩個調查組的人靠著土坡蹲坐著，望遠鏡一首對準地裡，沒挪過一下。
鏡頭裡，陳默還是低著頭，一下一下翻土，鐵鍬起落的節奏特別勻，
不快不慢，手上沾著厚厚的泥，額頭上掛著汗珠，跟周圍的社員比，
沒半點不一樣，連擦汗的動作頻率都比起其他社員要多些。
“你說這陳默，好像真的沒有半點不同。盯了那麼久，完完全全是一個普通的知青。”
舉著望遠鏡的人低聲問，語氣裡帶著點疑惑，
“要說偽裝，都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沒有必要再繼續偽裝了吧！”
另一個人靠在土坡上，手裡拿著水壺，淡淡開口：
“別大意，既然上面派我們來，肯定有上面的考慮，我們照做就好了。”
“我知道，就是覺得憋屈，這小子太正常了。”
那人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又立馬舉起來，
“越這樣越要盯緊，上面說了，九十五號院的事情肯定和他脫不了關係，他現在越正常，越可能是裝的。”
另一個人叮囑。說完對話之後，兩人沒有再聊下去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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