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派出所的走廊裡，光線己經暗了下來，只有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小李拿法醫複檢報告，輕手輕腳走進辦公室，
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裡面的人。
副局長還站在窗戶邊，背對著門，望著窗外的天色，背影顯得格外孤單。
“李局長，法醫複檢結論出來了。”
小李的聲音發輕，把報告遞過去，
“和初檢一致，沒外傷，沒檢出任何毒物，就是突發性心臟問題，確定是意外死亡。”
說完，他悄悄抬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副局長的側臉，猶豫著問：
“那....我們還需要再複核一次嗎？或者，再問問易中海和劉海中？”
副局長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轉過身，接過報告，掃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
手指在報告上輕輕敲了敲，語氣裡滿是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夠了。”
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聲音低沉：
“安排人，把閻埠貴和劉光齊的遺體一起送回九十五號院，按規矩辦理後事，別出亂子。”
“是，李局！”
小李連忙應聲，轉身快步出去安排，不敢再多問。
辦公室裡，又只剩下副局長一個人，他靠在牆上，
緩緩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該做的都做了，再查下去，也只是徒勞。
晚上七點左右，天剛擦黑，風有點涼，吹得巷子口的樹葉沙沙響。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一輛解放卡車悄悄停在巷口，
引擎熄了之後，幾名穿便衣的公安從車上下來，
抬著兩副擔架，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到巷子裡其他人家。
擔架上蓋著白布，鼓囊囊的，在昏暗中，看著格外扎眼。
其他西合院的人聽到聲響，悄悄從屋裡探出頭，眯著眼睛往巷口瞅。
看清是兩副擔架，嚇得趕緊縮了回去，拿手緊緊捂住嘴，
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沾染了什麼晦氣。
楊瑞華也聽見了動靜，披件薄褂子，來到了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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