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門口的擔架，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母親，
還有白布下父親的臉，兩個人瞬間僵住，眼睛裡滿是驚恐。
下一刻，兄妹倆一起撲了過去，抱住楊瑞華，
也抱住擔架上的遺體，嚎啕大哭起來。
“爹！爹你醒醒啊！”
“爹，你別丟下我們啊！”
哭聲一聲一聲，砸在空蕩蕩的院子裡，
刺耳又悲涼，連風都像是停了，靜靜聽著這絕望的哀嚎。
在中院的秦淮如剛聽到哭聲，心裡一緊，
趕緊走到中院門這裡，看到了前院的場景。
就這一眼，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嘴唇瞬間沒了血色，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什麼都沒說，也不敢問，快步跑回自己家，
猛地“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力道大得震得牆壁都微微發顫。
接著，她又慌慌張張跑到窗邊，一把拉上窗簾，
把所有的光線都擋在外面，連一點縫隙都不留。
然後，她跌跌撞撞退回炕上，一把把小當死死抱在懷裡，
被子一拉，連頭都蒙了進去，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齒咬著嘴唇，
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有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浸溼了被子。
小當被她抱得太緊，忍不住哼了一聲，秦淮如才勉強鎮定下來，
輕輕拍著小當的背，嘴裡碎碎念，聲音發顫：
“別出聲，小當，千萬別出聲，沒事的，沒事的....”
王秀芬的屋裡，燈還亮著，昏黃的燈光，映著她僵硬的臉。
她坐在炕沿上，自從劉光齊也死了之後，她整個人都沒了精氣神，
劉海中被抓她無動於衷，劉光天的遺體在屋裡那麼久了，
她也完全沒再理會，要不是每天還有街道辦的人餵給他們一點吃的，
估計現在全家命都沒了，只是現在她像是沒聽見外面的哭聲，
眼神空洞洞的，沒有一點神采，首首地盯著地面，保持著同一個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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