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隱約有蟲鳴此起彼伏，給這片廣袤的平原帶來不一樣的體驗。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地上，忽明忽暗。
陳默走進林子，熟門熟路地往昨天採摘草藥的地方走，
腳步平穩，沒有半點遲疑，也沒有西處張望，就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自在。
很快就找到了長艾草的地方，他蹲下身，目光在那片艾草上掃了一眼。
沒有伸手。
下一刻，那幾株己經成熟的艾草，輕輕一顫，像是被什麼牽引了一下。
一株、兩株……
從草叢裡脫離出來，落入他掌中，行動不急不緩，像是本該如此。
採完艾草，他又往另一處長薄荷葉的地方走去，在這昏暗的林子裡，
陳默如同閒庭信步的走著，一點影響都沒有。
另一邊，調查組的人，在看到陳默他們回到知青點、屋裡亮起燈光後，
也調整了監視安排，實行遠距離監視，土坡上只留一個人值守，
其餘人返回公社電話室，做好記錄和彙報工作。
土坡上，老張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風一吹，
他就忍不住縮縮脖子，鼻尖凍得發紅，雙手反覆搓著取暖。
望遠鏡架在膝蓋上，他時不時抬起來，往知青點的方向瞅一眼，
夜裡光線太暗，只能看到知青點屋裡昏黃的燈光，連人影都看不清，
可他還是習慣性地盯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嘴裡暗自嘀咕：
“哎！真不知道上面是什麼想法，他離開後還陸續有人發生意外，怎麼還要盯著他。”
他又抬了一次望遠鏡，瞅了一眼知青點的方向，
見屋裡燈光依舊，沒什麼動靜，又把望遠鏡放下來，嘆了口氣：
“陳默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的知青，完全找不出任何有問題的地方。”
“真要是他，這麼多天，早該露出來了。”
與此同時，公社的電話室裡，燈亮得刺眼，
記錄本攤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今天的監視記錄，
陳默全天無異常，未接觸陌生人，吃飯，作息規律。
組長坐在椅子上，翻著今天的記錄，手指輕輕點著本子，語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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